听到叶二的名字,江秀红激动起来:“叶二没死!叶二没死!我老公没死!我老公在外面好好的呢,你干什么这么咒他?”
叶二没死!
要是叶二死了,大宝怎么会不和她说?!
“放我出去,我要亲自问大宝,我不是犯人,你们不能这么关着我。”
江秀红扒着栏杆,恶狠狠地瞪着狱警。
狱警撇撇嘴,居然真的拿钥匙开门 ,给她放了出去。
过去几年了,现在没人怀疑江秀红是间谍了,只是怀疑她脑子不好,被做了什么实验,变成了叶二。
现在把她放出去,也是为了看看江秀红背后到底有没有人。
有人觉得江秀红也是受害者,想要把幕后的真凶抓出来。
江秀红一口唾沫吐在狱警脸上,疯疯癫癫地跑出去了。
狱警擦了一把脸,慊弃地说:“你看看,她就是个疯子,叶二上个月就被追债的打死了,那个叶大宝来找她,我还以为是要换个爹认呢,结果不是。”
“我看叶大宝也是个傻的,把这个假爹认回家,那不就有人工作养他了?这个假货脑子不好,可比真货对叶大宝好多了。”
第488章 无限列车(12)
真货,假货,都是狱警嘴巴里的话。
江夏顶着和叶禾有三分相似的脸,江秀红没有认出来。
她只等着踏上列车。
还有三十天,列车一到,她就能随着玩家们离开这个世界,成为无限列车的一员。
但要上车有个床位,那就需要做任务。
核心就是江秀红。
江夏向系统提交了核心线索。
棒球青年皱眉:“居然有人这么快找到核心了。”
这个副本的人这么多,而她们才刚进入副本三个小时,到底是谁这么快,居然用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就找到了核心?
棒球青年眉宇闪过好奇,嘴角却依然含笑,和路边的路人打听消息。
“……我们城市的监狱在西边,要说比较特殊的犯人,大概是一个叫叶二的人吧,我们城里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叶二,其中一个上个月被追债的打死了,另外一个总说自己不是叶二,是叶二的老婆。”
路人撇嘴说:“不过谁信啊,那家伙明明和叶二长得一模一样,完全是男人的模样,有胡子,有喉结,声音带着抽烟抽坏嗓子的沙哑,活脱脱的叶二克隆人!”
青年听着,问:“你说她不是叶二老婆,那叶二老婆去了哪里?”
“不知道,那个年头丢的人太多了,不止叶二老婆丢了,还有几家的女娃也丢了,比如叶家的大女也丢了,叶家也是苦命人,一家四口全都没什么好下场。”
“丢的孩子叫什么?叶二老婆叫什么?”
路人露出为难的表情,目光落在青年手上的银子上,移不开眼睛,可叶二老婆叫什么,她是真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一直说自己是叶二老婆,我没听过她的名字,别人也没说过,真不是我不告诉你!我要是知道,我肯定和你说。”
青年投出两个银子,路人立即伸手接住,放在嘴里一咬,真的!
这么两小块银子,顶她五天工资呢。
路人喜笑颜开:“谢谢老板,您有没有别的想问的,我要是知道,我一定和你说!”
青年说:“叶家的大女叫什么名字?”
“叫叶禾,禾苗的禾,可惜了,心智不全,也长不大,这么多年没见人,说不定早已经……您要找她吗?”
青年:“我知道了。”她又给出一块银子,朝着城西的监狱走去。
副本《无锁之牢》,如果没有意外,那么痛苦核心不是叶禾,就是叶禾的母亲。
这个世界的背景她已经打听清楚了,不是很封建,但家里的女儿默认是供养男儿的养料,叶禾的心智受损,符合“无锁之牢”的定义,但叶禾的母亲同样符合,这两个人同样是环境的产物,是痛苦的承受方。
但倘若叶禾能够承担母亲身上的痛苦,那副本核心就是叶禾。
但现在,路人说,叶禾早就丢了。
那核心就大概率是叶禾的母亲,那个被人称为“假叶二”的家伙。
青年一边分析,一边朝着监狱走去。
至于别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副本核心,但唯有叶家,才是最特殊的。
副本不会给出解不了的题,答案往往就摆在明面上,只是如果分析能力不足,那就需要一个一个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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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秀红跑出去了,头也不回地跑了。
看见外面的阳光,她才发现,今天原来不是阴雨天。
她总是在牢里等,她在牢里日日等,夜夜等,想等丈夫来接自己,想等男儿来接自己,想等别人后悔这么误会她。
但是她等不到,直到听到叶二死了,她终于出来了。
她要和那个可恶的狱警证明,叶二没死!
别咒她老公!
可是五年过去,外面的世界大变样,江秀红在路口转了半天,居然忘记回家的路怎么走。
家呢?
外面的世界怎么变成这样了?
第489章 无限列车(13)
江秀红茫然了,她蓬头垢面,属于男人的胡子也好久没有刮了。
监狱里谁会在乎一个疯子的仪容呢?
没有人愿意搭理她,旁的犯人还经常有家属探望,但五年来,江秀红就被林大宝探望了两次,每一次都是要钱。
至于叶二,她以为的后半生的依靠,一次都没有探望过她。
江秀红不想去想为什么会这样,她只想回家,证明叶二还活着,她们一家人还可以过以前的生活。
可她的脚往前踏一步,又看看身后的监狱,居然对未来生出一丝恐惧,有点想回到那个牢房里。
阳光落在她身上,她并没有觉得温暖,反而生出一丝对陌生的惶恐。江秀红害怕了,往回退了几步,回到监狱门口。
她站在监狱门口,像是站在温暖的巢穴门口一样往外张望,迫切地想要寻找点什么熟悉的东西获取安全感,告诉自己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危险。
可没有,没有。
五年时间过去,外面的景象全都变了。
她的大宝也没有来接她。
大宝、大宝,妈妈出来了,妈妈来见你了!妈妈去给你赚钱还债!你来接接妈妈,带妈妈回家!
江秀红一口气哽在心口,试探地往前走了两步,却不敢到离监狱太远的地方。
她试图和人说话,但路人一看她蓬头垢面,立即就跑远了。
终于遇到一个好心人。
她浑浑噩噩地走着,看见别人慊弃她,就想回到监狱里,回到那个自己住了五年的地方。
她不能接受别人这样对她。
可狱警说叶二死了!
叶二怎么会死呢?她要和他过一辈子的。
江秀红于是靠着这口气,让自己继续往前走,打听叶家村怎么走。
江秀红连忙抓住救命稻草:“叶家村在哪里?我是叶家村叶二的媳妇,我想回家,麻烦你带我回去吧,我家人会感激你的。”
青年看了看抓住自己的枯瘦手指,又看了看眼前蓬头垢面,浑身华发的人,问:“你想见叶二?”
江秀红抓着青年的手颤抖着,赶紧说:“是啊,我想见叶二,他是我老公。”
“他被追债的人打死了。”青年说。
“不可能的,他不会赌的,他答应过我,再也不赌了,他就是喜欢打打麻将,怎么会去赌博呢?”
江秀红喃喃,内心生出无限的痛苦,这些痛苦沉沉地压她,让她喘不过气。
要是叶禾在,打骂一下叶禾,这口气也就出掉了,可叶禾不见了。
她的女儿啊,怎么能这么狠心!
青年看着江秀红,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江秀红。”江秀红流着眼泪,她当然记得自己的名字,在监狱里所有人都叫她名字,因为吃饭的时候要说到。
只是,她不愿意提起这个名字,她觉得名字是一种耻辱,她不愿意回想自己在监狱里的身份。
“江秀红。”青年把这个名字念了一下。
青年笑着问:“你愿意去见叶二吗?我带你去,怎么样?”
江秀红立即激动了:“真的吗?我愿意!我愿意去见叶二!”
青年笑了,先带她去吃了一顿饭。
江秀红很恐惧外面的世界,亦步亦趋地跟着青年。
“先吃饭吧,你应该很久没有好好吃饭了。”
青年让江秀红坐下,自己点菜。
老板来了,很是为难,说:“客人,您这位同伴味道有点大了,影响我们做生意啊,我给您打七折,再送您一份招牌菜,您今天打包到别处吃行吗?”
江秀红紧紧低头,咬牙忍着自己的愤怒和怨恨。
又欺负她!又欺负她!
是不是看她的男儿没在身边,所以就这样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