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国师请看东南角方位,矮短邪魔,十分轻浮,喜欢戏弄人,毁人衣物。
西南角,长身邪魔,性格高傲,虽喜虐杀,却不喜见血。
北极星方位,无耻,却又喜欢伪装,喜欢偷袭。”
现在还在外面的,都是皇宫的修真者小队,修为都是筑基期,打得虽然比较艰难,但好歹能打。
子车月一开始很难从这团黑乎乎的东西上面观察出什么,觉得它们都一样爱杀人,但这会被提醒,还真发现了些许不对。
虽然在隐藏,在虐杀,在兴奋,但的确有自己的特色。
江夏:“我觉得一个邪魔,并非来源于所有人,而是来源于一个特定的人。”
“它们之所以能够不死不灭,是因为我们从来没有杀死它们的主人。”
“杀了它们的主人,才能真正地杀死它们。”江夏语气平静地看着漫天邪魔。
“另外,还有一点,它们会说话,却从不说自己的名字,它们不但是人,还知道自己谁,知道隐瞒,因为知道见不得人。”
一条条理由,一个个事实,子车月再也无法反驳。
子她心神都巨震,看向才九岁的三公主,彻底无法把她当做小孩子了,她下意识问,就像在和年长者求助:“那它们的主人是谁?”
“修仙者。”
江夏看向远方,缓缓道:“想飞升的修仙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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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宗五长老日常卜算。
一切太平……
等等,卦象有变,修真界要变天了。
这怎么可能?
他急急忙忙地找到宗主:“宗主,出事了,修真界要变天了啊,有人要找我们麻烦。”
宗主不高兴:“慌什么慌,谁能找我们麻烦?你怎么还和从前一样,总是喜欢大惊小怪的?”
有宸宇在,谁能来找麻烦?
宸宇已经突破化神,身无因果,修行一日千里,谁敢来找麻烦?
五长老呐呐不敢言了,半晌才说:“我卜算到,凡人界有变,有人会对宸宇出手。”
至于更具体,他卜算不到了。
宗主这才皱眉,露出些许重视,但同时也有轻视:“你卜算到什么,快点直说,不要遮遮掩掩的。 ”
五长老苦笑:“不是我遮遮掩掩,而是天道不让我看清楚啊,我只知道,这次的事情对宸宇影响不小,对修真界的影响也不小。”
这算什么?
又不是宸宇一个人的事。
宗主不想说话了,正打算走,五长老忽然说:“我看见宸宇业果缠身。”
修真者业果缠身,只有道途断绝,堕入魔道一个下场。
宗主的心脏重重地跳起来:“莫非是魔修?”
凡人界那地方,灵气少得可怜,就算有修真者,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倒是魔修,动不动屠城,血气一吸,修为就能步步高升。
若不是魔修易死在天道雷劫下,凡人界早就被魔修彻底占领了。
至于“业果缠身”这四个字,更令宗主吓得胆肝俱裂。
他知道为什么鲜少出门,从不杀人的宸宇会“业果缠身”。
但那都是为了飞升啊!
唯有用秘法剥离恶念,才能在飞升雷劫时安然渡过,不受问心劫考验,更无需担忧因果劫。
因为被秘法分离的恶念,已经是一个完整个体了,不能算是原本的人,恶念所做之事,自然也和主人无关。
可现在这是……出问题了?
宗主握紧了拳头,惴惴不安。
他送走五长老,拿设了隔音阵,这才出一个玉符,联系了一个人。
对方第一时间开口:“怎么了?这还是几百年来你第一次联系我呢。”
哪怕有隔音阵,宗主也做贼心虚地压低了声音:“你还问我,我不是让你看着宸宇吗?宸宇现在人呢?你赶紧给我找回来,不要让他在外面乱逛了。”
五长老预言的不一定是马上就会发生的事情。
也许恶念还未犯下大错,什么业果缠身,可能是预言错了,也可能是假的。
那道声音忍不住笑了:“你问我?”
“你不知道吗?前几个月,无忧国主不是和宸宇求助过吗?”
“带了我们屠了无忧国的家伙,就是宸宇啊,我以为你们那位宸宇是知道这件事,才不肯来呢,怕人家看出来。”
宗主眼前一黑:“宸宇出事了?”
哪怕是恶念,也是不能出事的啊,如果出事了,本体也会受到影响的。
宗主慌忙去找宸宇本体,果然看见自己最爱的徒儿此刻已经“满身业果”。
看情况,五长老并不是预言到了未来,而是“看见”了到了过去。
不是天机阁的,就是不专业。
第55章 亡国公主(7)
亲眼自己最有希望飞升的徒儿满身业果,一股腥甜从魏天翊的喉咙涌上来。
业果缠身哪里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事情,倘若业果真那么好处理,修真者也不会不管人间事了。
这东西可比什么因果厉害多了!
修士一旦业果产生,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堕入魔道,身死道消。
魏天翊哪里能这么看着?
他立即开启法阵,重新为宸宇剥离恶念。
只要成功剥离恶念,那恶念和宸宇就会重新成为两个不同的个体,恶念犯下的业果,自然也和宸宇无关。
魏天翊下前一步,盘膝而坐:“徒儿,坚持住,师父这就来助你。”
但宸宇的修为比他还高,魏天翊哪怕有法阵助力也难以压抑,他嘴角溢出血液,同时心里暗恨。
这个无忧国皇帝真是恩将仇报,他原本还想将她的女儿接来宗门好好养着,结果她居然打散了宸宇的恶念,使其不得不回归本体蕴养。
若宸宇真的因此道途断绝,他宁愿拼了命,也要江扶云付出代价——杀掉她的女儿。
人间的恶念,又有一处强大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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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车月看着年幼的江夏,久久无法言语。
邪魔竟然是修真者的恶念,她从不知道这一点。
她只以为这些邪魔是天地生养,不死不灭,无穷无尽,可现在,江夏在她面前揭开了邪魔的真实面目。
她找不到不相信的理由。
因为太明显了。
江夏的话一下子拨开了那些迷雾,让她看见了真相。
“明明这么明显,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发现呢?”
江夏心说,因为修仙界没有反证法。
而且,那些把邪魔放出来的人,肯定也会想办法遮掩,故意转移视线,让人往错误的方向猜测,最后得出错误的答案。
子车月说完,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殿下,若邪魔真是修真者的恶念,那我们就彻底没有办法了。”
“人间的修真者实在太少,也不是每个都愿意斩杀邪魔,况且既然那些修真者有办法剥离恶念,自然也不会轻易承认那些东西是自己的,我们贸然打上去要杀人,恐怕会被视为魔修,被群起攻之。”
她虽然是无忧国的国师,但在若是去了修真界,可能连同辈的修士都比不上。
毕竟,她被任命为国师并不是因为她很能打,而是因为她是木水灵根,擅长催生粮食,并且把灵雨术练得很好,适合给干旱的地区下雨而已。
扶云在世时曾说过,她好面子,国师这个名头总比“粮食保收官”好听。
江夏:“我知道。”
子车月见此,勉强一笑:“殿下,以后这话你和我说就行,不要被别人听见,若是有人知道你知道真相,我恐怕护不住你。”
江夏把自己的望远镜放好:“我知道的。”
她现在这个小胳膊小腿,确实拿修真者没有办法。
哪怕是个普通成年人,都能一把把她提起来,更何况是强大的修士?
难怪那个家伙说凡人艰难。
没有足够的武力,确实艰难。
叹气,江夏安慰子车月:“国师不要担忧,总会有办法的。”
江夏去了皇宫的国库,邪魔虽然杀人,但不偷宝物,无忧国虽是凡人国度,但几百年下来,也累积了不少东西。
江夏找了一些修真界的金属块,又找到一个盒子。
盒子约莫有江夏胳膊那么长,需要用无忧国玺和皇室血脉打开,一看就知道里面有好东西。
她迫不及待拿了玉玺,一下子盖在盒子上,又滴了一滴血。
打开后,发现里面是一节莹润的树枝,像是会发光的玉石打开后,满室银辉。
旁边有原主母亲留下的纸条,上面有两个字——道木。
道木?
这真是道木?
江夏惊讶。
在原主的记忆中,道木乃是堪比建木的存在,只是早在万年前就灭绝了。
江夏左看右看,觉得道木长得很像灵根。
不知道能不能拿来做灵根?
她用灵器切下一小枝,放在显微镜下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