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几个人试镜?”
“三个。”
孟岚停了一下,“你资历最浅。”
“不过你是陈延山看完阿照的片段以后,亲自加进名单的。所以你有机会。”
她继续说:“年前剩下的工作我替你往后排,给你放几天假。”
李乐知刚要说话,又听见她补了一句。
“剧本别扔。”
“你不是说给我放假?”
“放假也能看剧本。”
李乐知:“……”
孟岚道:“现在看你下一部作品的人很多。能不能把这一轮关注接住,就看《望川》了。”
“我知道。”
“行,过完年公司见。”
电话挂断。
车里安静下来。
顾深问:“紧张?”
“有一点。”李乐知说,“但是更想拿到。”
顾深道:“剧本发我。”
李乐知转头看他:“顾影帝给我搭戏?”
“嗯。”
她低头把剧本转给他。
消息发送成功,李乐知心满意足地喝了口热饮,靠回座椅。
“孟姐说给我放假。”
“听见了。”
“可是放假也要看剧本。”
“晚上看。”
“现在呢?”
顾深启动车子,“先把假放了。”
车从停车场开出去。李乐知原本以为他要带自己回去。过了一会儿,她才发现车没有往市区走。
路边的楼越来越少,视线一下子开阔起来,远处出现一片海。
李乐知有些惊喜:“去海边?”
“嗯。”
她望着越来越近的海岸,整个人都松快了许多。
冬天的海边人很少。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夕阳落在海面上,光被海浪一层层推到岸边,海面上波光粼粼。
李乐知穿着浅粉色羽绒服,脖子上围着同色的围巾。她一下车便被海风吹得眯起眼睛。
顾深锁好车,走到她身边,“冷吗?”
“还好。”
话音刚落,又一阵风迎面吹来。
李乐知往围巾里缩了缩。
顾深牵住她往前走。
沙滩边铺着一条木栈道。两个人沿着栈道慢慢往前,周围只有几名游客,远处有人带着孩子在捡贝壳。
李乐知走了一会儿,忽然说:“好像轻了一点。”
顾深看向她。
她望着海面,“以前有很多事情不能说,现在该说的都说完了。”
海风吹乱她的头发。
“其实也说不上开心。”她轻声道,“只是终于不用再被这些事追着走了。”
“陆峋也好,网上那些人也好。”李乐知看向顾深,“我现在只想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顾深握紧她的手。
“带上我。”
李乐知看了他一会儿,笑了。
“好。”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了一段,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临近春节,远处的燃放区已经有人聚在那里。
李乐知想起孟岚刚才的话。
“孟姐说,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你是我哥哥。”
“嗯。”
“你不介意?”
“介意。”
李乐知往他身边凑近了一点。
“顾深哥哥。”
顾深看向她。
她蓝色的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怎么了,顾深哥哥?”
“李乐知。”
“嗯?”
海风又吹过来,她脖子上的围巾松了一截。
顾深停下脚步。
“过来。”
李乐知站到他面前。
顾深替她把围巾重新系好,将松开的那一端绕回来。
他戴着黑色冷帽,几缕黑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天色暗了以后,冷帽下的眉眼显得格外清晰。
李乐知一直看着他。
顾深系好围巾,抬眼。
“看什么?”
“看你。”
她又补了一句,“看我男朋友。”
顾深的手还停在她的围巾上。
他看了她几秒,低下头。
李乐知看出他想做什么,故意把围巾往上拉,挡住自己的嘴,只露出一双蓝眼睛。
“不给亲。”
顾深停下来。
“我想亲。”
李乐知躲在围巾后面看他:“顾老师怎么天天都想亲亲?”
顾深垂眼看着她,“想亲很久了。”
李乐知原本只是在逗他。
听见这句,心口却忽然软了一下。
她眼底的得意越来越明显。
海岸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一束烟花升上夜空,在海面上炸开。
明亮的烟火映进顾深眼底,那双黑眸显得更深。
李乐知仰着脸,只露在围巾外面的蓝眼睛被照得亮晶晶的。
顾深看了她一会儿,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下一秒,他伸手捏住围巾的边缘,直接向上一翻。粉色围巾遮住她的眼睛,原本藏在后面的唇露了出来。
“顾深——”
她只来得及叫出他的名字。
顾深已经低头吻住她。
视线忽然暗下来,海风的声音也像离得更远了。李乐知什么都看不见,只能伸手抓住他的外套。
顾深一只手扶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腰,把她带到自己身前。
远处又有烟花升起。亮光隔着围巾晃过,呼吸和触碰却变得格外清楚。
李乐知抓在他外套上的手慢慢收紧,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
顾深亲了很久才稍稍退开,唇仍贴着她。
“还躲吗?”
李乐知呼吸有些乱,“你耍赖。”
“谁先躲的?”
她把围巾从眼睛上拉下来。
远处的烟火还没有散尽。
顾深垂眼看着她,黑眸里还留着一点光。
李乐知仰着脸,蓝色的眼睛清澈明亮,脸颊已经被风和这个吻一起染红。
顾深看了她一会儿,抬手替她理好被风吹乱的头发。
两个人继续沿着海边往前走,远处偶尔还有烟花升起来,映在海面上泛起波光。
李乐知的手被风吹得有些凉。顾深碰到她的指尖,直接牵住她的手放进自己外套口袋。
两个人共用着一个口袋,手指牵在一起,慢慢往回走。
远处又有一束烟花升起来。
顾深忽然叫她:“乐知。”
“嗯?”
“明天跟我回家?”
李乐知转头看他。
“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过年 他笑了,那
李乐知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 第三次换了主意。
床上已经放了两件,一件颜色太素,一件领口不合适。她重新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浅杏色大衣, 在身前比了比,又转头看向顾深。
“这件呢?”
顾深坐在一旁, “可以。”
“刚才那件你也说可以。”
“嗯。”
李乐知把衣服放下来, “你有没有认真看?”
顾深抬眼看她。
她头发已经弄好,卷成了大波浪半扎发, 脸上的妆也比平时更加精致, 身上还穿着睡裙。
昨晚从海边回来,她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包礼物。只剩最后两只礼盒时, 顾深把她抱回了卧室。
后来她就没再回过客厅。
早晨醒来, 那两只礼盒还留在茶几边, 丝带散了一地。
李乐知只睡了几个小时,起床以后却一点都不困。她先把剩下的礼物包好,又坐到镜子前化妆, 衣服来来回回换了好几套。
顾深起身走到她身后,从后面抱住她。
李乐知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太突然了, 我都没准备好。”
“你人去了就好了。”
“那怎么行。”她低头理了理衣袖, “我以前去和现在去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李乐知从镜子里看他。
顾深也看着她,问得一本正经。
她等了几秒, 只好小声提醒:“我现在是你女朋友了。”
顾深看了她一会儿,笑了。
李乐知这才反应过来, 转身推了他一下。
“你故意的。”
“嗯。”
“那你还不帮我选。”
顾深拿起她刚刚放下的浅杏色大衣,递给她。
“这件。”
“为什么?”
“好看。”
李乐知接过衣服,终于肯去换。
她从衣帽间出来时, 顾深已经把客厅里的礼物全部放进车里。
李乐知站在玄关,又确认了一遍。
“给婉宁阿姨的礼物带了吗?”
“带了。”
“叔叔的呢?”
“也带了。”
“还有……”
顾深牵住她。
“走了。”
*
顾深父母家在澜城偏北,离顾深现在住的地方大约四十分钟车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