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深……”
她叫得很轻。
隔了片刻,才叫后面两个字。
“哥哥。”
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
从前她把“顾深哥哥”叫得又甜又自然。
现在却贴在他怀里,带着还没平稳的呼吸,故意把那两个字叫得又轻又软。
顾深胸口的起伏明显沉了些。
“别这样叫。”
他的声音更低了。
李乐知偏偏更想叫。
“顾……”
后几个字湮没在他的吻里。
顾深像真不想再听她叫,很快撬开她的唇齿,吻得深了下去。
李乐知心跳一下乱了节奏,刚才那点故意逗他的心思,很快就顾不上了。
他含住她的唇,吻得很慢,很缠。
像非要把她那句没叫完的“哥哥”,一点点亲掉。
顾深稍微离开一点,李乐知几乎没想,就追过去亲了他一口。
很轻。
像索吻,又像故意招他。
她原本只碰了一下。
可唇还没来得及离开,顾深已经贴着她继续吻了下来。
李乐知闭上眼,呼吸交缠在一起。
……
最后还是顾深先停下来。
李乐知还贴在他怀里,没完全缓过来。
“顾深……”
声音已经被亲得很软。
顾深低眸看她。
李乐知明明听懂了他的意思。
可吻都停了,她心里那点坏念头还没消。
她又轻轻叫他。
“顾深哥哥。”
“李乐知。”
他的声音彻底哑下来。
李乐知听得耳后发热,偏偏还应了一声。
“嗯?”
顾深盯了她几秒。
“还想不想睡了?”
“想。”
“别叫。”
李乐知这回没问为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闷在他颈边问:
“那你还抱这么紧。”
“嗯。”
李乐知忍不住笑。
最后也没从他怀里出去。
顾深的手一直留在她背后。
刚才那些旖旎的热意渐渐平复下来,李乐知也终于有了困意。
半夜醒过一回,意识还模糊着,身体已经先往旁边靠。
很快碰到熟悉的温度。
“顾深。”
声音还带着困意。
“嗯。”
几乎立刻有人应她,伸手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李乐知没再说话,顺着他的手靠回去,很快又睡着了。
*
再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李乐知迷迷糊糊睁开眼,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顾深近在咫尺的下颌。
她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窝在他怀里。
困意顿时醒了大半。
顾深的手还搭在她腰间。
李乐知轻轻动了动,想换个姿势,腰间的手却跟着收紧。
她一下又被抱了回去。
顾深也醒了。
他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只低下头,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乐知。”
李乐知心口莫名软了一下。
“嗯。”
顾深没再说什么,只把她往怀里抱紧了一点。
李乐知也没动。
就这么窝了一会儿,她才后知后觉,自己的眼皮又涩又胀,还有点疼。
李乐知皱了皱眉,“眼睛疼。”
顾深这才睁开眼。
“我看看。”
他松开一点距离,低头看她。
李乐知眨了眨眼。
“是不是更肿了?”
顾深看了两秒。
“嗯。”
李乐知:“……”
“你怎么还嗯。”
她从顾深怀里起来,坐到床边照了眼镜子。
昨晚哭过的痕迹一点没浪费,双眼皮肿了大大的一圈。
李乐知凑近,用各个角度看了看。
“怎么今天更肿了。”
顾深已经起身,从小冰箱里拿了冰袋,用毛巾裹好递给她。
“敷一会儿。”
李乐知接过来,往眼睛上一压,被冰得缩了缩。
“好凉。”
“拿远一点。”
她照做。
两个人洗漱完,早餐已经送到。
顾深坐在餐桌旁看今天的通告,李乐知坐在他旁边敷了一会儿,又把冰袋拿下来,对着镜子看了眼。
眼皮还是肿的。
她皱了皱眉。
“我现在好丑。”
顾深从通告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不丑。”
李乐知转过脸。
“都肿成这样了,还不丑?”
“不丑。”
李乐知看了他两秒。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这么觉得,还是故意哄她。
她重新把冰袋贴回去。
顾深:“吃饭。”
“哦。”
李乐知低头吃早餐。
早餐吃到一半,顾深的助理发来消息催他下楼。
他上午要补一组单人镜头,中午还有品牌方的线上会议。
李乐知也得回自己房间换衣服,再去做妆发。
顾深先出去,李乐知隔了一阵才回自己房间。
十几分钟前还黏在一起的人,很快又各自回到《飞仙记2》的工作里。
接下来的几天,剧组一直在赶进度。
顾深有两天收工以后直接去做商务,李乐知也连着拍了几场夜戏。
两个人真正能单独待在一起的时间不算多。
偶尔休息时碰上,顾深会顺手把她爱喝的那杯递过来。
她夜戏结束得晚,手机里也总能看见一句:
【回来告诉我。】
有时候回酒店已经很晚了,她还是会绕去顾深那边贴贴一会儿,又贴贴荔枝,再回去睡觉。
日子忙得几乎挤不出空。
两个人还是能一点点偷出时间谈恋爱。
*
几天很快过去。
到了李乐知生日前一晚,剧组难得收工早。
她刚结束今天最后一场,手机里就进来一条消息。
顾深:
【晚上去一个地方。】
李乐知坐在化妆镜前,先看了眼日期。
【我生日不是明天吗?】
顾深回得很快。
【今日份的。】
李乐知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一会儿。
今日份的。
听起来明天还有。
她很想问是去哪里,但又觉得现在问了就没意思了。
最后只回:
【好嘟。】
卸完阿照的妆发,她先回酒店洗了澡。
时间还很充裕,李乐知给自己稍稍打扮了一下。
妆化得很清透,只用了大地色系。长发吹干以后,又卷成自然的大卷。
她换了条黑色短裙,又从首饰盒里挑了两副耳环。
第一副戴上以后,她侧过脸看了看,又摘下来。
最后戴上那对银色长耳坠。
外面冷,她套了件长款大衣,配上一双长靴。
收拾妥当以后,李乐知对着镜子看了一圈
挺好。
她拿上包出门。
顾深已经在走廊等她。
他也换掉了片场的衣服,黑色大衣,里面穿得比平时正式一些。
听见脚步声,顾深转过脸。
视线落到她身上,停了一会儿。
李乐知走到他面前。
“怎么了?”
顾深没答。
伸手把她带近,低头亲了她一下。
李乐知一怔,唇上还留着一点热。
“……什么意思?”
顾深看着她。
“好看。”
李乐知安静了一秒。
心情突然很好。
“走吧。”
顾深牵住她。
“嗯。”
车离开酒店,李乐知最开始还在看手机。
过了一阵,才发现窗外越来越陌生。
越往外开,窗外的灯就越少,车很快驶上通往城郊的路。
前两天下过一场小雪,路边背阴的位置还留着一点没化干净的白。
李乐知看向顾深:“怎么来郊外啦?”
“快到了。”
“噢。”
她嘴上应了,还是忍不住往窗外多看了几眼。
半个多小时以后,车拐进一条独立车道。
核过车牌,前面的黑色铁门才缓缓打开。
车继续往里开,李乐知这才看见藏在半山里的私人庄园。
白色的法式主楼很漂亮,高高的拱窗里亮着灯,花园和台阶边还留着薄薄一层雪。夜里很安静,一路也没看见其他客人。
车停到主楼前,已经有工作人员等在入口。
李乐知下车以后环顾了一圈。
“你包场了?”
顾深只说:“先进去。”
李乐知看他一眼,跟着往里走。
进去是一条很长的白色走廊,两侧连着一道道拱门,偶尔能看见外面覆着薄雪的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