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故远皱起眉头,青无峰的二弟子箫明尘在收徒大会上比他早几分钟入门,他最讨厌的便是此人叫他师弟。
还有那个空降的于清安,现在箫明尘莫名成了三弟子了,按正常的入门规矩,他也还得叫他一句师兄。
明明他可是铸剑峰的大弟子!
“哼!”
他一定要当上首席,让他箫明尘也喊他一句首席大师兄!
箫明尘好像知道了他的想法,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嘴角牵着的笑意也没落下去,“师弟,前途渺茫,不要懈怠啊,加油。”
一个句子三个音,在外人听来十分温润悦耳,唯独刘故远听出了弦外之音,气得脸都红了。
他是才金丹中期,可不代表他以后只能是金丹中期!
往常听到这些话的宋璟早就炸了,可今天他却对此心不在焉,只频频地望向青无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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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峰之人渐渐朝着这个落云峰山顶的白玉广场而来,惊得四周风烟俱净,流云退散。
忽而有一阵古朴悠扬的钟声传来,在空气中徐徐回响,激荡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弦。
众弟子收敛懒散的姿态,齐齐望向广场前的高台上,只见有几个仙风道骨的修士从天而降。
本来众人正等着宗主发言后,由长老用飞舟带他们去参加比赛。
结果半天只看见他们开了一个隔音罩,几位长老神情激动,不知道在里面吵些什么。
秦大宗主左右巡视两圈,没看到玄扬真人,不由沉声问道:“玄扬呢?两个月了还没回来?”
护宇长老苍白的两鬓随风轻飘,他摇了摇头说:“唉,给他那宝贝大徒弟找什么洗灵花去了。”
独孤长老是铸剑峰的峰主,他头发墨黑,精神奕奕,同其他长老相比,也显得要健硕些,“这灵根乃天赋之物,岂能说改就改?这洗灵花的存在本就有违天和,又岂能是想找就能找得到的?”
护宇长老再次摇摇头,“老玄这些年确实做了很多糊涂事啊!但总归情有可原,且也无伤大雅。”
“哼!老朽长这么大,还没听过一个后入门的筑基期反到当了一群元婴期,金丹期的大师姐。他简直不把规矩放在眼里,以后若是人人效仿,那这辈分岂不是乱套了?”
“好了好了,你们都少说两句,那这玄扬不在,此次问剑大比的领队之事,就由护宇长老和独孤长老代劳吧。”
护宇长老和独孤长老点点头,也算是同意了。
“诶,端木临呢?”秦宗主挨个峰头看了一下此次问剑大比的参赛之人,等视线停留在在青无峰的时候,他“咦”了一声。
今年青无峰才报名了一个人就算了,现在人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章 轮回 不是离开的人,都会去了轮回…
秦宗主转头用眼神询问护宇长老,护宇长老又叹了一声,把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秦宗主听完后沉默了半响,刚毅的脸庞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问剑大比每一个弟子只能参加一次,内容主要是一剑宗和万剑宗亲传弟子之间的较量,最后选择最优秀的十人去参加九洲会赛。
不一定要被天谕门选上,但若是表现出彩,也不失为一个扬名声的好机会。
自从剑宗因剑道理念不同分化成一剑宗和万剑宗两派后,两宗实力已经大不如前了,但好在对于九洲会赛这种要事,两宗还是有着共进退的意识,故而有此一比,只为选出两宗人杰,共同打响剑宗名声。
可到底一剑宗和万剑宗相看两厌,这端木临是他今年最看好的弟子,他还等着端木临给他扬眉吐气呢,怎么说不去就不去了?
秦宗主看着护宇长老,见他也是面露惆怅,只能无奈改问道,“唉,那青无峰可还有人可上?”
“宋璟?”
秦宗主顺着他的话看向了下方站在裴时身边的少年,眉清目秀的,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通身洋溢着属于青春期的忧郁气息。
“筑基高阶,虽然弱了些,倒也还可以……”秦宗主收回了视线,还算满意地沉吟了一会,“罢了罢了,就他了吧。”
矮个子里拔高,没得选。
“其他峰的人都到齐了吧。”秦宗主挥手收起灵气隔音罩,霎时,叽叽喳喳地声音就传了进来。
他清咳了一声,灵气从袖中荡出,以半圆弧状往外横扫,惊得山间林鸟高飞,而大家只感觉有风从面颊以势不可挡的速度刮过,痒痒的还有点儿生疼。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问剑大比输赢不重要,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把对面打趴下就行。”
“……”
秦宗主是一个三四十岁气度不凡的中年人,身着一袭墨色华贵长袍,袖口腰间镶嵌着金色纹路,衬得他身躯凛凛,相貌堂堂。
他不在意地挥挥手,声如洪钟,“就这样,滚吧。”
一众弟子似乎习惯了他们宗主整天一副看他们不爽的样子,也不在乎地齐齐拱手应道:“是。”
众人顺着停在广场外围的灵舟走去,在人群中的宋璟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却始终没有见到熟悉的身影。
心中正乱着,箫明尘的手臂突然就从后面搭上了他的肩膀。
宋璟吓了一个激灵,声音有些短促,“三师兄,你干嘛!”
“看来你也叫顺口了?”
箫明尘微微用手拨了一下自己的龙须刘海,声音磁性慵懒,“不过我倒是不在意,老三可比老二好听多了。”
“谁叫顺口了!我才没有。”宋璟推开他的手,往前疾步走,只留下一个有些狼狈的背影,“我是不会承认她的,永远也不会!”
箫明尘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他理了理被宋璟弄乱的袍子,悠闲地踱步跟了上去。
裴时余光见宋璟挂着个脸,声音低沉地开口,“不用担心,问剑而已。”
“我不是担心我自己上去比赛的事。”
宋璟犹豫着,还是问道:“四师兄的月寒剑不是被师兄你砍断了吗?”
以四师兄的实力,进问剑大比的前十肯定绰绰有余,届时入无双剑冢取本命灵剑,实力定能再次飞跃,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要放弃?
就因为守着于清安修炼?一个筑基期到底有什么好守的?她是要历雷劫还是要渡心魔劫?
“嗯。”裴时把墨剑换了一只手握着,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冷漠气息,“他一根筋,你别学他。”
宋璟:“……”
心真的累。
如棋从一旁小跑过来,一袭鹅黄色的细纱裙在空中划过一灵动的弧度,燕燕轻盈,莺莺娇软。
众弟子见是青无峰的小师姐,也纷纷和颜悦色地打招呼,向一边退开让出一条小路。
如棋脸上挂着清清浅浅的笑,点头致谢,不过视线主要还是集中在前面的黑色身影上。
“二师兄二师兄,四师兄在后山设了结界,我进不去!”
裴时闻言眼神没变,对着如棋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箫明尘在后面听见如棋的声音,也走了过来,“这老四……还真是铁了心。”
如棋的声音有些委屈,“可不是嘛,我连他面都没有见着。”
“小师妹,那他是不是有传音和你说了什么?”
“啊对!是有的,不过……三师兄,你怎么知道?”
箫明尘没有说话,一双桃花眼含着笑意地看着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因为观察。”
说来说去,就老四最好骗了。
如棋组织了一下语言,言简意骇地说,“四师兄说,不用担心他,若是来得及,他会自行前往。”
箫明尘一双桃花眼微微挑起,同裴时一样,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老四长大了啊,有主见了。”
这话如棋没办法接,她叉开话题说,“不过,也不知道大师姐怎么样了,她头次闭关这么久,我听说她拿了很多丹药……”
语气不难听出有些忧心忡忡。
虽然于清安会一直偷偷欺负她,但到底只是一些小事,还有裴时他们护着,她其实也没受多大实际性的伤害。
“灵舟要起飞了,我们上去吧。”宋璟在一旁听着听着,突然出声说。
四艘线条流畅的六翼灵舟,恢宏大气,谁说剑修都土普穷的?这充当门面的东西,还是做得很拿得出手的。
箫明尘若有所思地看着宋璟,然后拍了拍如棋的肩膀,悄声道:“小师弟的脾气比小师妹的还大。”
如棋噗呲一笑,然后一脸正色的说,“我可没有,师父说我是青无峰最让他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