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初一噎,于清安自己莫名其妙跑去魔域,同你有什么关系?
总不能她是去杀掉魔尊,替你这坐镇人域的仙君减轻负担吧?
想去就去,还找什么借口。
当然,这话祭初也只敢在心里说说。
“那你准备寄居在哪把剑上,普通灵剑,岂不是委屈了你。”
白倾寒看着祭初,眉目疏淡,“入无双剑冢。”
祭初沉思了一会,“这名字怎么听起来还怪耳熟?”
“顾青涯。”
祭初想起来了,“剑宗?”
澜洲唯一的一流宗门——剑宗,不过那似乎是过去式了。
白倾寒解释了一句,“是一剑宗。”
“是有听说,天下人向往的剑宗,不知为何分成一剑宗和万剑宗,这么说来,她现在就在一剑宗?”
“那按道理,她是有机会参加九洲会赛的?”
九洲会赛的前几名,是有可能被天谕门收入门中的。
想到这里,祭初笑了一下,以她的性子,九洲会赛她可能会来,可这天谕门,她怕是不会再踏进来一步了。
“你去吧,我细细想来,剑灵也许是一个不错的身份。”
总比让人发现堂堂仙君,居然沦落到去追求一个低阶修士好吧。
见事情已定,祭初也不在多费口舌,转而闲聊起来,“那你又如何保证,她会入剑冢取剑?”
祭初声音懒散,“我记得,她似乎扛过大刀,拿过长枪,还弹过古琴,就是这剑,反倒是用得少……”
说到这里,白倾寒微顿,这么一说,她还真可能不入剑冢寻剑?!
祭初见白倾寒突然看了过来,微凉的眼神让他不由寒毛倒竖。
祭初尴尬的笑笑,一双精致的狐狸眼有些无辜地眨了一下。
那什么,他真的就是突然想起,随口一说而已。
“她一定会入剑冢取你的,一定!”
说完,祭初便骤然感觉周围的温度,更低更凉了些。
祭初后知后觉,“取”字谐音“娶”,嘴角忍了忍,实在没忍住,他一个翻身,爬起来笑着说,“那什么,我沁丹庭那边还有事,我就先走一步了!”
白倾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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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崖谷人山人海,本该人声鼎沸,此刻却仿佛被按了静音键,鸦雀无声。
只因于清安一剑……一树枝挑飞了卫松的长剑。
她就站在那里,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半分,就那样轻轻翻转手腕,把卫松来势汹汹的一剑,挑飞了!
真正意义上的飞,脱手而出的飞!
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凄美而悲伤的弧度,落下高台时还险些砸到人,与地面接触后发出了“哐当”一声。
这才把众人的魂给唤了回来。
于清安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么厉害,她眉头微微拧起,似乎很不满意这种身为剑修却连剑都握不住的行为。
于清安淡淡地问,“你没吃饭吗?为何连剑都握不住?”
台下有人噗呲一笑,卫松脸色爆红,也自觉得羞愧难当。
于清安侧伸出手,隔空取物,把长剑从地上唤了过来。
她拿着剑掂量了一下,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把剑抛还给了卫松,“再来。”
她本还想借战斗熟悉一下身体,现在身还没热呢,可不能就这样草草结束。
卫松手持重新回来的长剑,抬头看着眼前清绝的女子,眸色复杂。
“为什么?”
他忍不住问道。
于清安疑惑反问,“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把剑还给我?”
于清安看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树枝,笑了一下,“我不喜欢欺负手无寸铁之人。”
一剑宗弟子眉头舒展,头一次发觉这个“大师姐”也有如此潇洒的一面!
“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还是下去吧,真是丢脸!”
卫松脸色难看,于清安此刻却没有看他,而是看向了右手边。
端木临手中的树枝已经碎成木屑,此刻他手中拿着的是,一把由寒冰凝成的长剑,冰剑上面蜿蜒着几行鲜血,是从端木临的手背上流下来的。
而此刻,他被击至擂台边缘,只差分毫,就要落下台来。
落下擂台,自然就是输了。
于清安抬眸看向陆远洲,他衣袍微皱,却不染一尘。
眉目俊逸,只站在那里,便可以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他一步步朝着端木临逼近,似乎发觉了于清安的视线,他抬眸看了过来,嘴角勾起一抹风度翩翩的笑,可眼底却是没有温度的。
于清安双目蒙上了一层冷意,陆远洲是故意的,他此前有几次机会可以直接把端木临打下擂台。
但是他没有那么做,而是近乎在虐待。
每到关键的地方,就“手下留情”,端的是渊清玉絜,而后又无情地开起新一轮的对决。
于清安面无表情,她不明白陆远洲那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她有点不爽。
端木临用手撑着地上,站直起来,他的白衣,已经染了好几处血迹。
整个人看起来,已近强弩之末。
他咳嗽了几声,寒霜已经凝上了他的眉尾。
一直关注着两个战局的如棋忍不住惊呼,“四师兄!”
这一声,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光投向端木临。
不少人眉头微蹙,连上面几个长老也是。
席长老语气赞叹:“此子心性坚韧,倒是不错。”
独孤长老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哼。”
陆远洲他是要逼端木临自己投降吗?
可身为修士,端木临自己还在坚持,他们又如何替他终止对决?
护宇长老眉头紧拧,已经暗中准备好随时出手救人。
看着于清安的视线没有落在自己身上,卫松的自尊心有些受挫,她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这一事实让他有些愤怒。
所以他逼自己静下心来,把之前练过的招式重新使了出来。
听到破空声,于清安把视线移了回来,卫松出招比起之前,要稳重犀利不少。
而与此同时,陆远洲一手负在身后,一手优雅地抬起那根枯树枝,树枝的另一端,正对着力竭的端木临。
他神情淡淡,眸中却不为人知地带着嗜虐的暗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章 可否一战? 失败者,通过打压别人来获……
“四师兄!”宋璟的声音有些忧心忡忡。
哪怕早有所料端木临不是陆远洲的对手,众人也未成想过会是这样一副情况。
箫明尘看着陆远洲一剑刺伤端木临的肩胛骨,眉头微凝,“大师兄,你有没有觉得陆远洲不对劲?”
裴时冷眼看着台下,声音听不出喜怒:“虽然修为没有提升,不过他现在确实很强。”
裴时手中的墨剑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怕,而是剑意蓬发,战意滋生。
“自从前几年那一战败给你,我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他了。”箫明尘抱着手臂,一双桃花眼也正凝视着下面身姿挺拔的陆远洲。
陆远洲和裴时年岁相当,于修行一道的天赋也可以说是不分轩轾,时有好事者喜好把二人称为剑宗双绝。
箫明尘低声开口:“如果他真的只是金丹期圆满,老四他不应该如此被动。”
裴时问:“你怀疑他压制修为了?”
没等箫明尘回答,裴时盯着陆远洲的身影,自己又补充了一句:“应该不是,他确实是半步元婴。”
元婴期和金丹期的灵气波动,有很明显的不同。
元婴期碎丹结婴,若把金丹吐纳灵气的速度比喻成声音的传播速度,那元婴期的就相当于光速。
当然,这只是比喻,但是不管怎样,陆远洲此刻明明是金丹期,却使出了远超金丹期的招数,就像是一个孩童说出雄浑沙哑的老人音一样,让人觉得十分违和。
“老四这性子,怕是不会主动投降认输……”箫明尘想到这里难免正色起来。
“嗯。”裴时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算是认同了箫明尘的话。
第一场若是伤得太重,怕会影响后面两场。
箫明尘觑了裴时一眼,“出手?”
比试越往后,气氛应该是越高涨,可此刻无论是于清安所在的擂台,还是端木临所在的擂台,都难免叫人瞠目结舌。
一个给修为高自己的人喂剑招,一个被修为高自己的人压着打。
唯一还算正常的,便是剩下的一个擂台,两个少年剑修,你来我往,打得难舍难分。
裴时这会沉默着没有说话,若是情况危急,他自然会出手,哪怕坏了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