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典还在进行,你怎么不去看?”如棋一边切着灵果,准备给大家做糕点,一边抽空和雾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翻来覆去都是那些东西,我天天看师兄师姐们练习,再好听的曲子,听多了也觉得腻。”
“对了,你这灵果是从哪儿来的?好香啊。”如棋好奇地问道。她手上这些红艳艳的灵果,正是雾风送来的。
她刚刚尝了一个,入口甘甜,汁水颜色浓郁,正好可以用来做鲜果糕点。于是她打算做些给大家尝尝,顺便也算是感谢雾风送来的这份心意。
雾风微微皱了皱眉,努力回想了一下,随后拍了拍脑袋,语气中带着一丝迷茫:“这些后山似乎就有,不过我这个是筠音师姐送的。”他的记忆有些混沌,似乎有些细节已经模糊不清了。
他该不会年纪轻轻就老年痴呆了吧?
不过雾风也没当回事,他顺手递了一瓢水给她,顺便打听道:“话说,你是怎么加入一剑宗的?”
如棋被雾风打开了话匣子,兴致勃勃地说道:“当时有仙人来村里测根骨,我去凑热闹,结果有一个白胡子老人一眼便看见了我,他抓着我不放,硬说我根骨清奇,以后可不得了啦。”
“白胡子老人就是我师父,玄扬真人。”如棋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淡淡的追忆,这件事,似乎就在昨天,那些与师父相处的点点滴滴,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如初。
雾风略作思索地点点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好奇,追问道:“你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没有啊,我很普通的。”如棋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腼腆,却又透着一丝不加修饰的自豪,“不过我爹爹是打铁的,我从小就在铁铺里跑来跑去,久而久之,也不怕热了,力气也比别的孩子大些。这算不算什么特别之处呢?”
雾风僵住,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意,忙不迭地点头:“算!怎么会不算呢!难怪你师父说你骨骼惊奇,原来是隐藏版的‘大力士’啊!”
如棋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雾风状若无意地继续问道,“那你们一剑宗的其他人呢?特别是你们大师姐。”
“嗯……大师姐人很好,很厉害,很照顾我们……”如棋歪着头,眼神中满是敬佩和喜爱。
雾风一口气听了如棋说了好几个很,刚想打断她,就听如棋情绪急转直下,声音也低了几分:“不过大师姐之前很要强,也不太喜欢我……”
啪嗒啪嗒——
雾风听着听着,就见如棋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滴下,吓得他瞬间慌了神,手足无措地摆着手,连声说道:“你别哭啊……别哭别哭,我错了,我再也不问了……”
宋璟和刘故远刚好看见这一幕,二人立刻放下手中对练的剑,怒气冲冲地跨过厨房的门槛,说道:“喂,你小子,欺负我们师妹了?”
如棋吸了吸鼻子,刚想开口解释,却不小心呛入了面粉,整个脸瞬间憋得通红,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用手捂着嘴,试图缓解这突如其来的不适,却显得更加狼狈。
她肤色本就雪白,此时秀挺的鼻尖晕红,睫毛轻颤,像是被惊扰的蝴蝶振翅。配上那一双湿漉漉的、如同鹿眼般的眸子,当真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雾风见状,一边急着想找帕子,一边想解释,但动作笨拙,反而显得格外手忙脚乱。
他伸出手想去拍如棋的背,却又怕弄疼她;想递给她帕子,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东西……
下一秒,两柄长剑便一左一右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只是这次的长剑并未出鞘,并没有给他判下死刑。
端木临和独孤倩二人同时开口,语气冷冽中带着一丝质问:“你对小师妹做了什么?”
雾风僵在原地,抬头看去,只见逆着厨房门口的光,一剑宗众人个个身高腿长,身影在光晕中显得有些模糊,看不清脸色。
他们的神情虽不明,但那股隐隐透出的冷冽气息,却让雾风感到一阵压迫。
而如棋被众人护在中间,仿佛众星拱月一般。她周围剑气涌动,几柄长剑微微颤动,随时准备铮然出鞘。
雾风眼神微抖,这剧情,这情形……我嘞个剑宗团宠小师妹!
要是这真是一本小说,如棋妥妥一小说女主啊!
等等,不过还得分情况。如果她是女主,那于清安岂不是反派?恶毒大师姐之类的角色?
那要是于清安是女主,那如棋就是反派,看似无辜可怜,实则清纯绿茶小白花?
见雾风愣着毫无辩解之意,眼神还直勾勾地盯着如棋,端木临的声音微寒:“雾风师弟,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啊,解释解释……但是我也不知道啊。”雾风支支吾吾半天,他也不知道如棋为什么突然掉眼泪。
他的脸上满是无辜,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比如棋还要困惑。
如棋这个时候也已经缓过来了,她急忙挤到前面,慌乱地解释道:“我没事没事,我就是被面粉呛到了,真的不关雾风的事。”
“真的?”宋璟狐疑地在如棋和雾风之间来回打量,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放心。
“嗯嗯嗯!”如棋拼命点头,语气急切而真诚,“雾风他还给我们带了灵果呢,我们刚才太失礼了!”
如棋有些不好意思地向雾风道歉,眼神中透着一丝歉意。一剑宗的大家都很照顾她,但差点让雾风陷入危险,她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你看嘛,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雾风故作委屈地抱怨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夸张的哀怨:“我好歹也冒着风险帮了你们好几次,你们动不动就把剑架我脖子上,架我脖子上,架我脖子上……我也是要脸的好叭。”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捂住自己的脖子:“总之,你们这样真的很让人心寒,要不是如棋替我解释,我得活活委屈死!”
“对……对不起啊。”如棋被说得脸色通红,又小心地道了一个歉。
一剑宗众人收起身侧长剑,动作整齐划一,却各有心思。
宋璟抬着头假装望天,眼神却时不时往这边飘;刘故远望向旁边的灶台,似乎在研究上面的柴火;独孤倩抿嘴,神情自然;端木临敛神垂眸,默默收起水寒剑……
“师兄师姐也是因为关心我,你别生气!”如棋看了一眼雾风,声音因为刚刚的咳嗽,听起来有些沙哑哽咽。
吓得雾风急忙摆手:“嗐,没多大事,我习惯了。”雾风打了个哈哈,语气轻松地给自己找了台阶下。
当然,他说的也是实话,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一言不合就用武力或威压镇慑人的,比比皆是。
这一点还是现代好,至少大家表面上看文明一些。
如棋见雾风并没有真的生气,这才松了一口气,可胸口却突然闷闷的,仿佛被什么堵住了。
然后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似乎之前在妙音小楼的柴房里,也是这样。
明明大师姐那一次没有欺负她,反而是救了她。
但是没有人相信她。
如果没有剑灵前辈。
那大师姐应该会因为她受了很重的伤。
再往前推,大师姐虽然不好相处,可似乎大家也经常会误会大师姐。
她为大师姐解释过,但大家似乎都不相信她,都觉得是大师姐逼迫她说的。
那大师姐为自己解释过吗?
他们会听大师姐的解释吗?
血……大师姐那天留了好多的血……
她怎么记得,师父似乎说过,大师姐可能救不回来了?
啪嗒——
众人转头看向如棋,只见如棋眼神迷惘,晶莹剔透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顺着脸颊往下砸。
“如棋?如棋你怎么了?”众人急迫地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慌乱。
“欸?我……我怎么了?”如棋缓缓抬起手,接住了自己眼泪,眼神疑惑。
她怎么在哭?
如果没有现在的大师姐,那之前的大师姐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咦,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如棋抬手擦眼泪,但是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又哭又笑的模样吓到在场不少人。
“如棋!”独孤倩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肩膀,轻喝道。
如棋似乎从某种恍惚地状态回过神来了,她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独孤倩,突然问出了一句让全场惊悚的话:
“现在的大师姐,是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0章 逐出山庄 如果一个地
独孤倩僵住, 抬起目光看向端木临。
端木临上前一步,抬起右手,一个手刀,劈在了如棋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