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行。”
话语毕,便没人再开口了。不过于清安知道他应该有话要说,不然也不会在暗处一直跟着她。
“……那时,你为什么要帮我?”
于清安偏过头看,这才发觉端木临仍然是一袭白衣,整个人就像是一块温润的白玉。
不过在于清安看来,他的清冷少了一些攻击性,是不会冻伤人的。
像是一种遗世独立的干净。
同白倾寒的矜贵清冷是不一样的,他们一个是山巅的寒冰,一个是竹间的素雪。
想到这,于清安突然发觉自己好像也是下意识地穿起了主调为白色的衣裳,是她为了迎合白倾寒的喜好所养成的习惯。
她自己对衣服的颜色样式,其实没有太多的讲究。
白倾寒穿白,投其所好,她自然也是选择了这出尘脱俗的颜色。
于清安拿出帕子擦了擦手,实话实说,“为了还那一百鞭的利息。”
她不喜欢亏欠别人,不过后来她想了想,这应该只是一部分原因,在知道后面可能会面对魔族入侵这种局面,她总潜意识的想让周围有实力的人变得更加强大。
如果端木临那时因为莫名的坚持而失去拿到本命剑的机会,她会觉得有点可惜。
但这没什么好说的。
“我不需要。”
端木临的声音本来就偏冷,此刻在月色中更显寒凉。
他素来不爱与人纠缠,可却无法克制的对她这撇清关系的语气感到有些气闷。
于清安动作微滞,“不需要”这三个字她听过很多遍。
犹记得,她风尘仆仆地赶到山巅亭子,把千辛万苦得来的千年冰雪莲送给白倾寒时一样,他对于她的举动,向来没什么反应。
最多不过再淡淡地回一句:“多谢好意,不过我不需要这些东西。”
于清安想,她定然是病了,见世人有几分冷漠像他,她心中便有一股郁气萦绕难消。
月色下,于清安脸上的皮肤格外细腻,如同冷玉一般白皙清透,收敛表情时,更衬得那双眸子清冷无比。
“随你。”
她本来就不擅长说什么煽情的话,攻略白倾寒时,也是做的多,说的少。
清风逐流云,月色凉如水。
于清安站起身来,回身向着来时的路走去。
端木临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几番欲言又止,耳边回荡着“情字何解……”的陌生曲调,让他有些说不清这滋味。
半晌,他垂眸,才见草地上落下了一方洁白的帕子,孤零零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9章 捏决成阵 也许,她真的是你流落在外的……
被升腾的云雾所缭绕的青崖谷,像极了一副泼墨山水画,只不过这画少了几分往日的宁静悠闲、与世无争。
场面喧嚣,人声吵嚷。
昨日那三个擂台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圆形高台,而此刻,正有十一道修长高挑的身影,整齐排列其上。
“居然是晋级了十一个人,那待会抽签一对一比试,岂不是要轮空一人?”
“我倒是觉得能不能拿到前三名的灵石奖励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他们十人都能入无双剑冢取剑!”
“那可是无双剑冢,历代剑仙的佩剑也都在其间沉睡,若是能唤出一把,剑道有望,光宗耀祖啊!”
“十个?那上面怎么有十一个人?”
“我听说那青无峰的大师姐,已经主动放弃了这入无双剑冢的名额了。”
一人在旁边压低声音插话道,“那她图什么?该不会以为自己能进前三,拿那灵石奖励吧?”
于清安站在最右边,她低头看向台下几名叽叽喳喳讨论的弟子,语气颇为友善,“也许,你们猜得不错。”
“嗤,就她……”
旁边一人紧急拽了一下他,险些把他拽倒,那弟子愤怒看向身边人,“你干嘛……看上面?上面怎么了……”
那弟子愣愣抬头,眼眸突然被一抹亮色占据。
只见一女子身着一袭天青色的长裙,肩若削成,身姿修长,只淡淡勾唇一笑,便惹得人移不开眼睛。
那弟子恍神许久,直待被旁边的人唤回了魂,反应过来她就是“大名鼎鼎”的于大师姐,他僵在原地,后脑勺隐隐有些发麻。
于清安没计较他们刚刚说的话,前三名,她自认为不是手到擒来,可哪怕要费些功夫,她也是要拿到手的。
总不能以后买丹药,都拿丹方或者是功法卖吧……那毕竟是沁丹庭和天谕门的东西。
卖得多了,是要暴露的,虽说她现在“改头换面”了,可名字还没变,万一他们知道她还活着,不知道会不会允许她这勾结魔族之人在外苟活。
呵……
端木临隔着一个人站在于清安的左手边,他微微侧目,总觉得于清安这一袭青衣,让人有些陌生。
孟长老站在台上,满意地对着他们十一人说,“接下来,抽签决定各自的对手,同色为一组,无色者轮空。”
他长袖一挥,一团雾气分做十一道流光,分别停在十一人面前。
下一秒,便有一道洋溢着极度喜悦的大笑声,在众人耳边突兀响起。
“啊!是我是我!我轮空了!是我!”
台下人笑骂,“卫松这小子倒是好运气。”
当众人的注意力被卫松的举动吸引时,于清安忽而感觉有一阵轻微的气息波动,她眸光微顿,而后若无其事地查看起面前的灵雾光团。
还挺有意思的。
居然会有人敢在几个化神期长老的眼皮子底下动这手脚,既有如此实力,又为何要偷偷摸摸做这种事情?
眼前是一团艳色如火的光团,甫一打开,便听见一道轻笑:“于师姐,好巧。”
端木临侧身一拦,陆远洲迈开的长腿缓缓收了回去。
“师弟,我同你大师姐的颜色似乎是一致的。”说着,陆远洲还朝着端木临扬起了手中的光团。
一团摇曳的红色,在他白皙的掌中如同一颗跳动的心脏,照着他温和的眉眼,诡谲妖异。
直视着不避不让的陆远洲,端木临眸色闪过一抹寒芒。
于清安似乎没有察觉到异样,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确实好巧。”
人为的巧合,怎么不算巧合?
端木临眼角倏地出现一段天青色的裙裾,他默默退开半步,不觉有些局促。
他不知道,昨晚算不算不欢而散。
可再次见到她,他连一句“师姐”都噎在喉间叫不出来。
“那我们先打?”
其余十人一听,皆侧目看了过来。
虽然匹配到了对手,但大家也还会在心里评估一下,遂都在等谁第一个开口。
没想到,却是由最弱的于清安启的这个头,其对手还是现场修为最高的陆远洲。
刘故远本来还暗自觉得晦气,匹配到了端木临那个冰雕,转而见陆远洲和于清安掌中如出一辙的红色,不由窃喜。
在他看来,于清安这空降的大师姐,简直是才不堪任,德不配位!
虽说这只是青无峰的事情,与他铸剑峰无关,但是他就是乐意看她吃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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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棋轻手轻脚地拍了一下前面一人的肩膀。
“小师兄!”
宋璟一惊,回头瞪着如棋说:“干什么,你吓我一跳。”
“眉头紧皱,表情严肃,目不转睛,呼吸深沉……”如棋煞有其事地观察着宋璟,声音正经中带着几许俏皮。
宋璟不理她,继续看着台下,“你到底要说什么?”
“小师兄,你在担心大师姐呀?”
“谁担心她啊,你这话说得真好笑。”
如棋没回答他,手臂搭在栏杆上轻轻摇晃,“不像我,我就不担心。”
宋璟带着疑惑侧目瞧她,最近如棋嘴里三句不离于清安,遇见也会过去黏着她,好似什么无冤无仇的师姐妹。
“你看啊,大师姐昨天帮了端木师兄,还说他傻,一看大师姐就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她肯定会保护自己的,不让自己受伤的。”
宋璟呵呵一笑,表情有些抽搐,有没有分寸他不知道,但是于清安向来只会让别人受伤吃苦这倒是真的。
“我说你们是真傻还是假傻,之前她那样对你,你难道就一点都不记仇?”
如棋动作缓缓停下,“其实还是挺难过的。”她侧眸巧笑,声音若清脆的银铃,“不过那都过去啦!”
挨打嘛,修士身强力壮,她一点都不痛。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他们二人身后传来:“我们青无峰什么时候流传了这记吃不记打的习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