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说两句,却被如棋捂住了嘴巴,“小师兄,现在走情完美解决了,你不要说话!”
“听懂点头。”
宋璟刚点头,就听见如棋高声说:“护宇师叔,小师兄说好,他一定会去蕴灵峰努力改良阵法的。”
宋璟眼睛瞪圆,目露震惊,短短几天,如棋你变了!!
如棋扑闪着无辜的大眼睛,露出了甜甜的笑容,抱歉了小师兄!
箫明尘扑哧一笑,小师妹也活泼了不少,想来以后在青无峰的日子,也会越来越有趣了。
护宇长老看了一眼桌上“死不瞑目”的赤鸡,摇头道:“罢了罢了,随你。”
目送两位长老远去,留在青无峰的圆脸女修迟疑了一会,上前抱拳道:“师姐,我替此前出言不逊的两位师兄道歉。”
于清安本从储物戒指拿出一方帕子擦剑,闻言嘴角弯起一抹笑:“师妹,不必如此。”
要是真觉得需要道歉,便早就说了,而不是等到现在。
而且,她一直觉得道歉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用的东西,它只能作为一个添头,而不能作为代价。
“慢。”
女修在于清安冷淡的眼神下变得难堪,最终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闹剧终了,青无峰弟子却不复来时那么潇洒,皆踌躇着不敢离开。
空气中弥漫着些许尴尬。
“那个……大师姐,二师兄,我们先回去练剑了。”
于清安突然想到什么般,语气平淡地说:“在这练便可。”
她还不知道青无峰内门弟子练的是什么剑诀。
“……”
啥?
众弟子面面相觑。
她刚刚说啥?
“没听清?”于清安终于正眼看向了他们。
金丹期的于清安同之前的气势截然不同,这是一众弟子此时最直观的感受。
亲传指导内门,内门指导外门,这是所有宗门里惯有的习俗。
所以,往常常常指导他们修行的裴时和箫明尘于他们而言,算是半个师父。
可她于清安又算什么?
要对他们摆“大师姐”的威风也要看看自己是什么水平,够不够格。
“大师姐你开什么玩笑,这地哪里够我们施展剑法?”
这一弟子显然在内门有些地位,他开口之后,胆大的弟子也纷纷应和。
“就是啊,双手侧平举,剑都能把人戳瞎。”
场地不够不过是借口,归根结底,是他们不服于清安。
如棋也不明白于清安为什么要这么做,大师姐明明素来不管这些的啊。
端木临默默拔出水寒剑,虽没有说话,却让人知道了他的意思。
他想让他们按于清安的话照做。
“四师兄,我们实话实说而已,再说了,我们也不愿意在这里练剑。”几个弟子见一向冷淡疏离的端木临对他们拔出长剑,心里不由有些发怵,但到底没有妥协。
“虽说她打败了陆远洲进阶了金丹期,可我们听说她靠的是阵法,我们又不学阵法。”
“留在这里她能教我们什么呢,还不如我们自己回去广场练三师兄昨天教的剑招。”
众弟子七嘴八舌地应声。
于清安沉默了片刻,她算是清楚地明白了,原身真的只是在青无峰留下了恶名,没有作为,毫无威严,也根本就不受人敬重。
也是,现如今玄扬真人不在,自然更没有人会把她放在眼里了。
“四师弟,算了。”于清安叫住了端木临,她本意是想指导他们修炼,可现在想想,确实没有必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走情。
提升修真界整体实力的方式有很多,而中端力量的提升,多青无峰不多,少青无峰也不少。
虽然打重获新生起,她就没打算和光同尘、韬光养晦之道,可她也没有用热脸贴冷屁股的习惯。
她不是毫不悭吝之人,她只教,愿学之才。
“我们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非是魔剑 重明,乃杀
青山翠树, 熏日攀云,青无峰无论在哪个时晨,都仿佛是名家画手刻雾裁风之作。
“师姐……”
端木临声线有些低,可他不擅长安慰人, 哪怕有心说些什么, 也不知从何说起。
“这个给你。”于清安回头把一本薄薄的书本递给他, 语气如常。
“这是?”
“天阶修炼心法——回还诀。”
心法和功法是不一样的,简单而言, 心法的目的是获得天地灵气,增进修为;而功法则是把灵气化为攻击、治疗等千变万化的手段招式。
若把功法比喻为树,那心法便是根,在灵气衰微的时代里, 有一部适合自己的高级心法, 犹为重要。
端木临伸手接过, 他没有翻开, 也没有问于清安从哪来的这个心法,而是抬头问她:
“师姐,我可否问你一件事?”
“什么?”
“你的夙愿是什么?”
于清安看着面前这个素来云心月性的四师弟,大概明白他在问什么, 无非是她所修之道。
“对你来说, 我应该是一个利己自私的人, 若是我说我的目标是除魔以匡扶天下正道,你信吗?”
端木临凝滞片刻, 微微敛目, 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缓缓流淌而过的情绪。
青无峰是他被救后的归宿,可他于修真一途一直是孤独的。
失了来路,不知归途, 只能在热闹的世间里踽踽独行。
直到她浓烈的情绪在他眼前炸开,他才知晓,人可以活的那么恣意,可以恨,可以争。
也才知晓,他并非毫无在意的事情,她为他涉险时,他想要荡平群妖,他在她背上时,他想要活下来,在漫天雷劫中,他想要帮她……
所以他回:“我信。”
于清安忽然笑了起来,笑容是带着风发意气的,灿若天边晚霞。
“好啊,若是你没有方向,不妨与我一道。”于清安不是一个被动的人,端木临天赋卓绝,修炼却算不上快,她能看出来,那是因为他到目前为止,没有找明自己的道。
既如此,她乐意邀请他,走她的道。
端木临没有再迟疑,而是认真地答应道:“好。”
“那师弟你好好修炼,若是有不懂之处,可以随时来问我。”于清安摆摆手,继续向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端木临在原地看着她离去。
良久,他低头看向手中书封,平静剔透的眸子敛在睫羽下,落日熔金,给他疏淡的眉目,描上了几分暖色。
从上面的墨迹可看出,这是她亲笔所书。
原来,除魔,才是她剑之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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瀛洲,天谕门。
山巅之景经年不变,雾霭氤氲,暮云叆叇。
而当亭中有红色身影时,此方天地间仙气总会减少几分。
原因无他,实乃一向落拓不羁的祭初,话实在是太多了。
“她认出你没?”
“不是,你这几天该不会都窝在剑中吧?”
祭初表情难以克制的流露出鄙视,“你跑那么远过去装高冷有什么用?”
“我给你的话本你到底看没看,里面都说了,男人的眼泪是女人最好的兴奋药……”祭初见白倾寒脸色微沉,便赶紧转移话题道:“咳咳,我的意思是说,你要主动,主动懂不懂?”
见白倾寒没翻脸,祭初在心里不住啧啧称奇,聊的是有关她的话题,他耐心简直比面对他时多多了。
白倾寒与他相对而坐,半晌,眉眼微抬,不辨喜怒,“祭初,何为热情如火?”
难得见白倾寒主动询问,祭初精神一振,给自己续上了杯中美酒,“喔?细细说来。”
白倾寒:“……”
差点被祭初带偏了,他本就只是去确定她的安全,待她成长,他自然也就不需要留在那里了。
祭初把白倾寒疏离冷清的神色尽收眼底,也不催他,只是装模作样地叹道:“之前从魔域归来,她不肯说,你也没有追问。”
“现在想想,她当时应该就是存了死志,不管真死假死,她都要离开,所以才没有解释。”
于清安自己不肯说明去魔域的原因,也不辩解自己与魔尊的关系。在众目睽睽之下默认一切,白倾寒哪怕有心想保她,也无从入手。
不过,到最后他还是力排众议把于清安的死刑降为废去修为,倒也能看出他不是真的无动于衷。
唉,归根结底,是两个大活人凑不出一张好嘴。
“罢了,世间美人千千万,仙君要何等人没有,不提她也罢。”祭初慵懒地靠在扶手上,瞥见旁边一物,嘴角倏然勾起一抹轻松惬意的痞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