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两人守在一边，看着拍摄现场和外国人英文对话的宋乔木，均有些惊讶。
特别是艾特，他和风其芳一样，以为挺了解自己这位老板的。
“老板居然会说英文，英文竟然说得还很流畅！他不是二本院校毕业的吗？！”这个念头同时出现在两人心头。
不是两人看不起院校的人，而是国内就这样，大多数人都是学得哑巴英语，一本院校的风其芳和艾特都知道，他们学校里除了英文系的同学，其他人很少能讲出流畅丝滑的英语的。
宋乔木能说得这样好，必定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
两人心里都有些感触，特别是风其芳。
几个月过去，她自认为对自己这位老板有几分了解。
除了外貌上的优势，宋乔木还很绅士温柔，对下属大方又客气，不斤斤计较不滥交。以风其芳对男人的了解，她老板这样的外貌性格，绝对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了，剩下的那百分之一，也很有可能不存在。
这样的男人，要不是志不在此，风其芳都想赶紧下手了。
但宋乔木纵使有万般优点，他还是存在一些缺点的。比如，风其芳就断定他必然是一个惫懒的人，从他的日常生活习惯里看出来的。
所以看到宋乔木英文这么好，她是很惊讶的，同时心里更加佩服了。
她也在心里暗下决心，回国后要好好把牛津词典翻出来好好啃一下书了。
不知道自己被两位助理“捧上神坛”的宋乔木却没空在意他们的想法，他正在化妆，只等化完妆后就要马上拍摄了。
镜子里的男人在妆造的加持下气质逐渐变得阴郁，原本因为拍摄《信仰》黑了一些的皮肤被敷上了一层厚重的粉，看着有些假面。
当宋乔木走出化妆室，现场所有人眼前一亮。
青年身着一身白大褂，身材笔挺。领口沾上了不知名红色污渍，让人浮想联翩。
危险，是所有人的第一感觉。
又因为那张帅气阴郁的脸，让人害怕的同时忍不住被吸引。
几个小时之前，这位来自中国的大明星还在现场和人谈笑风生，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而现在，他变成了惊悚片里的crazy医生，却也完全不突兀。
好像他不管在哪种环境下，都能完美融入。
因为是客串，Alan的戏份只有几场，宋乔木是打算一次性结束的。
一共三场戏。第一场，Alan杀人全过程。第二场，分.尸。第三场，精神病院的人对Alan过去的印象。
原本周明一还打算先拍第三场让他先缓缓，但宋乔木却主动提议直接从第一场开始。
当“action”的声音响起，宋乔木已经变成Alan，这个从小被抛弃，由精神病院所有人抚养长大的青年。
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变坏的，先是喂养的流浪猫被发现惨死在树下，再是一直有幻想症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推开了顶楼的小门从楼顶坠落。再然后，院里有不少人莫名以惨无人道的方式死去，人心惶惶。
Alan不是第一次杀人了，在此之前，他已经动手解决过好些人，得益于学医的高超手法，那些人没有体验到太多痛苦。
Alan满意又不是很满意，满意的是，他们脸上痛苦的表情十分真实，让他每每想到都忍不住浑身颤栗起来。不满意的是，那样痛苦的神情太短暂了。
因此，这次动手，他打算改变一下手法，让对方坚持得更久一些，也让他的愉悦，增加一些时间。
这次动手的对象是院长，一个精神篗铄的白发老太太。之所以选择她，是因为她是Alan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是她救了他，让他体会到了这个世界是如此美好。
Alan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观摩她脸上痛苦、悔恨的表情了，那会是他的养料，想必很久以后当他寿终正寝时，再次想到她，他都会振奋得无与伦比。
Alan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是如此的突兀、不合时宜，他脸上的神情略有些癫狂，瞳孔放大、呼吸加重，惨白的皮肤和怪异的神情，让人看了便心生不适。
片场很安静，大家是在欣赏宋乔木的表演，也担心有别的声音打扰到他，但其实还有别的原因。
宋乔木的表演看起来实在太可怕了，他偶尔瞟过来的眼神让人不敢直视。
就好像恐怖片里的鬼，仅仅只是存在就很可怕了，更别说发出一点声音引起它的注意。
有些胆小的工作人员已经躲着了，艾特这个胆小鬼也躲在了风其芳身后，后者不怕这些东西，看得很起劲儿。
Alan最终停到一扇关闭的门前，露出了一抹微笑，那笑容很奇怪，明明是在笑，大家也能看出来他是高兴的，但就是在里面看不出温暖，只有冰冷。
他轻轻打开门，这样的温柔却并没有让大家觉得放松下来，反而更紧张了。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所有人都能想象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老太太戴着眼镜坐在桌前处理事情，丝毫没有发觉不对劲。
她看Alan的样子是那么的慈祥，那么的善良、无辜。
片场有人捂住了嘴，这一刻，所有人的心脏跳动频率都同频了。
Alan的心脏同样跳得很快，他太兴奋了，以至于脸上显出与平时完全不同的鲜活的表情。
老太太终于发觉不对劲儿了，但她完全不认为Alan有什么危险，她只是着急地问他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对劲儿。
Alan不答，靠近她，眼里闪着奇异的光芒。
“Mrs.Jones，我很抱歉。”
他这么说着，似要给老太太一个拥抱。
却在下一刻扬起了刀。
“啊——”有人尖叫。
周明一却顾不得训斥，镜头推进想要拍下宋乔木此刻的表情。
但宋乔木却停下了，没有立马让刀扎入老太太的身体里。
他的眼睛看向了镜头，却不像是在看镜头，而是在看镜头外的人，像是发现有人在。
一直盯着镜头的几人，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第74章 不能过审的表演／爽 含戏中戏描
Alan没有着急让琼斯女士死去, 他只是先给她开了一道口子，让她一直不停地流着血。
一点点麻醉药让老太太保留着意识清醒的前提下不能动，她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苍老的面容上, 眼角的泪水不停地流下。
Alan欣赏着老人脸上的绝望和痛苦, 但看到琼斯女士眼角的泪水时, 他为她细心擦干净，动作温柔得诡异。
老人的嘴无力地张着, Alan听到了她几不可闻的求救声，她在喊着“help”。
但谁能来救她呢，外面已经是人间炼狱了，只有Alan愿意在这个时候来送她最后一程。
老人无力地挣扎了许久, 终于, 她的力量几近消散, 大量流失的血液带走了她的生命力, 对于一个老人来说，她已经撑得足够久了。
Alan轻轻在她耳边说了一句“Good night”，和他七岁时被捡到时的那天晚上，琼斯女士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一样。
仿佛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夜晚。
Alan认真地看着老人, 眼里竟然有温柔有留恋, 但和他的眼神形成强烈对比的是他的动作。
他毫不留情地割开了老人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 有不少血液溅到Alan脸上。而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过。
血液在他苍白的脸上, 是那么的突兀、明显, 显出一种妖艳的美。
镜头对准他，给他足够多的特写，使得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眼里的冷漠。
一场戏拍完, 风其芳马上冲上前去，帮他擦拭脸上的假血浆。
宋乔木道一声“谢谢”，然后任由她帮他擦脸。
明星做久了，这样举手之劳的小事，宋乔木不会再感到不好意思。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熟悉他的人知道，这是他在刻意保持情绪。
第二场戏，分.尸戏，胆小的工作人员已经撤下去了，但更多的人却还是留在这儿看着。
《疯人院》剧组的工作人员有许多是周明一从国内带过来的，却还有少半部分是本地人。然而不论是国内还是国外的人，他们都没有见过宋乔木演这样的戏。
国内的还好一点，他们认识宋乔木，也多多少少看过他演戏，自然对他的惊艳程度要稍弱一点。
本地人就不一样了，他们眼中的宋乔木是个长得漂亮的黄种男人，看上去纤细羸弱，却没想到演起戏来so amazing！
他们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第一次在影视剧里见到东方女巫一样。
提前准备好的人体模型，里面塞了不知名肉类。
幽幽的灯光下，Alan用痴迷的眼神看向手里的人体组织。
道具师准备的道具太逼真，即使在场的人已经是一群很有忍耐力的人了，也不免感觉到一阵恶心，大约是人类对同类尸体的本能反应。
Alan用手里的刀子划开皮肤，声音不大，却格外让人难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