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雪重忐忑地等待着祝金栀的反应,却突然看到她扑哧一声笑出来。
祝金栀笑得花枝乱颤,肩膀都在抖,手臂抱着腰,笑意从眼角溢出来,整张脸都像被光芒点亮,第一次笑得这么灿烂又畅快。
清脆的笑声在大厅里回荡开来,把那些安静和紧张都驱散了:
“哈哈哈哈哈温先生,你、你怎么会,穿着轻松熊的衣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温雪重看着她笑得弯下腰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心里的大石落下去。手中的花束被他握得更紧,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勾起。
“栀栀,不要再嘲笑我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和纵容,“这支舞我练了很久。”
祝金栀还在笑,笑着笑着,眼里却有了水光。
她蹲下身,裙摆在地板上铺开一圈金橙色的光晕,从花束里掐了一朵栀子,别在他耳后。
众目炯炯之下,祝金栀双手捧着温雪重微湿的脸颊,亮晶晶的唇瓣落下一个吻。
“才不是嘲笑。”祝金栀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依旧笑着,眼睛却比刚刚红了些,“温先生明明跳得很好呀!”
“我特别喜欢,特别喜欢这个礼物!”
一连用了两个特别,像是佐证自己的真心。
柔软甜蜜的触感还弥留唇畔,栀子花沁来淡淡清香。
温雪重将她抱入怀中,垂下的眼里是快要满溢的餮足。心口空缺了三十三年的一角也被填补完整。
那一点窘迫的难为情都化作了不悔的深情。
作者有话说:
跳个舞被容易心软的栀栀怜惜上了,老温你真是误打误撞做对了应该三四章就能知道出轨顾的事了,然后就回京(要是这算剧透跟我说,我赶紧趁人少删了因为好多人问啥时候回京我就说一下下)
第64章 064 盛大又惊心
当晚又是一夜荒唐。
祝金栀觉得她像是坐了一晚上过山车, 温雪重半点没打算轻放,动作又深又重,她被颠得魂都快出窍了, 结束时浑身都是红痕。
情爱总是让大脑陷入真空之中。可当祝金栀被温雪重抱着入睡,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 清楚地听着那一声声有力的心跳时, 理智又慢慢浮上来。
豁免书的流程还有两天就走完, 她连机票都查好了。
她做好了一切准备, 只想平静地迎接旅程的结束。
所以当段家二房夫人的慈善茶会邀请函送到庄园时, 祝金栀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她都快走了, 何必再去应付一群不认识的人。
但露西多提了一句:“听说这次茶会规模不小,温家和段家的许多女眷都会去,余也小姐好像也在受邀之列。”
祝金栀顿了顿:“余也也去?”
自从那次在晚宴上匆匆碰面后,她就没再见过余也。
她们最近都还偶尔在微信上聊天。余也被段勋管得很严,虽然余也就在波拉波拉, 她也不好贸然去打扰。
如果能在茶会上见余也最后一面,看看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她也能安心地和她告别了。
祝金栀心想, 居然有点感慨。
明明只是半年,但她在大溪地留下了许多弥足珍贵的回忆。
无论是温雪重,顾子彻, 还是余也和玛丽亚,都令她心生不舍。
这一走, 便是永别。
她和他们的未来大概永远都不会有交集了。
祝金栀回了消息,说她会去。
温雪重得知后也没有多问,找了两个助理陪着,一路送她过去, 又叮嘱她早点回来。
顾子彻是在她准备出发的时候来的。
祝金栀正在房间里收拾茶会要带的手包,门没关紧,他站在门边敲了两下门框。
她抬头,顾子彻没有进来,只靠在门框上,看了她一眼。
“听说你要去悉尼那个茶会?”
“嗯,温先生跟你说的?”
“他没跟我说。是里克说的。”顾子彻的目光跟随着她的身影,“这是你第一次参加这种社交沙龙,我总觉得有点……不放心。”
他没说自己也想跟她去,哪怕是在外面等着她。
顾子彻的最后一小段话声音太轻,正在挑珠宝的祝金栀没听见。
一堆金玉宝石撞击的沙沙声过后,祝金栀终于挑出一根低调些的项链,对着镜子系半天,也没戴上去。
她不经常戴项链,之前几次要戴的时候都有造型师帮忙。
祝金栀没固执到底,她拿着项链朝顾子彻走去。
“子彻。”
见他抬头,她把头发撩到胸前,转过身,柔软白皙的后脖颈对着他,“帮我系一下,我够不到。”
挂脖的白色连衣裙,她的脖颈生得修长纤细,美得轻松又自然。
祝金栀耐心等了会儿,顾子彻才拔腿,迈近一步,脚尖冲着她的后脚跟,抬手替她系了。
带点薄茧的指尖,轻轻磨着那一块白皙柔嫩的皮肤。
等他松手,她说了句“谢谢”,打算走,却被顾子彻握住了手腕。
祝金栀一顿,回头看他,“怎么了?”
她明知故问。
顾子彻低下头,反手将她压在墙边。骨节分明的手掌顺着她纤细的手臂往下滑,扣住她的腰,深深地亲吻她,撕咬她的嘴唇。
祝金栀呜了一声,却也没挣扎,任他亲了。
轻薄的白纱裙,裙摆只到膝上五厘米,他轻而易举探进去。
摸到那处的顾子彻脸色骤然一沉,手上动作一用力:“小叔他昨天是不是又折腾你了?”
祝金栀被他吻得脸颊微红,没料到他的动作,顿时软下来,“等等,子彻……!”
顾子彻眼神暗下来,不再掩饰自己心底的嫉妒:“做了多少次?他是不是做得你很舒服?”
他泄愤似的咬上她肩膀,还掌握了一点分寸,隔着衣服咬,即便留下牙印也不会被人看见。
祝金栀在他手里又化成水,脱了力倒在他怀中,握着他手臂的指尖都是红润的颜色。
顾子彻亲吻着她的脸,又气又恼道:“你都准备要和他说清楚了,为什么还让他这么肆无忌惮地作弄你?”
祝金栀无力地想,你不也是很肆无忌惮吗。
说来说去也怪不了别人,都是怪她总在这事儿上惯着他们。
纠缠方罢,温雪重的两位助理打来电话,说直升飞机已经准备好了,要送她到机场。
匆匆忙忙收拾完残局,祝金栀只能在飞机上对着镜子补涂口红。
四个小时的飞行,落地悉尼时是当地中午十二点。
来接她的车是一辆黑色奔驰,司机穿着段家的制服,确认身份后替她开了车门。车沿着海岸公路开了将近四十分钟,拐入一条两侧种满梧桐的私路。
庄园比祝金栀想象中要大。主体建筑是淡黄色的砂岩墙面,三层楼高,屋顶覆着深灰色的瓦片,正面有一道宽阔的弧形石阶通向大门。
花园占据了建筑两侧,修剪整齐的草坪延伸到远处的树林,草坪边缘摆着几顶白色遮阳伞,伞下已经坐了三三两两的客人。
祝金栀下车时,刚好有一阵风从海的方向吹来,淡淡的青草和茶花香气卷过鼻尖。
庄园入口处立着一块鎏金立牌,写的是“段氏慈善基金会——南太平洋儿童教育募捐主题下午茶”。
身后传来一阵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清脆声响。
“祝小姐!”
人未至,声先到。祝金栀回过头,是袭绛,她今天穿了一条淡水红色的及膝连衣裙,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和之前晚宴上那种浓艳张扬的打扮判若两人。
袭绛笑容明快,快步走来,自然地挽住了祝金栀的手臂:“我还怕你不来呢!快来,我带你去里面坐。”
袭绛是段家三少的情人,算是半个主办方。只是她的身份上不得台面,正式的招待客人时段家没有人会带着她,她也只能在场子里四处转悠搭话。
“袭小姐。”祝金栀被她带着往花园方向走,笑道,“你的裙子跟上次是不一样的风格呢,但也很适合你。”
“这种场合,穿得太隆重反而奇怪。”袭绛冲她眨眨眼,“三少说了,今天我就是来当花瓶的,别给他惹事。”
二人穿过草坪,祝金栀遥遥看见了余也。
余也穿着一身浅绿色连衣裙,头发难得披散下来,姿态不再局促。即便坐在人群中,看上去也比之前自如许多。
余也听到呼唤声,抬起头,看到是祝金栀,眼睛一下子亮了。
“金栀!”
“余也。”祝金栀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打量着她,“你气色比上次好多了,看来学业和生活都还顺利吧?”
余也脸颊微红,点点头:“段先生让我每周去上两次课,是剑桥毕业的家教老师,我最近都在努力学习。”
袭绛在旁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笑着参与到谈话中来:“你们一个两个都在学习,搞得我都想报个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