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不该看的。但那台电脑的屏幕边缘亮着一小圈呼吸灯,是待机状态,说明刚刚还有人在使用它。
祝金栀鬼使神差般走过去,指尖碰了一下触控板。
屏幕亮起来,是一个文件夹页面,排列着几段监控录像。
每一个画面上都没有人,只有走廊和窗台的边缘,左上角的时间戳排成一行,日期是连续的,时间跨度覆盖了整整一周,每一段的时长都在半小时以上。
祝金栀看着那一连串的日期,浑身都僵住了。
那是温雪重离开后,她和顾子彻在庄园里放纵欢爱的那一周。
庄园很大,而且毕竟是私人居住的场所,并不是每一个角落都有摄像头。这一点,祝金栀在住进这座庄园的第一周就察觉到了。
她留了心眼,当时刻意跟顾子彻找了监控死角的地方做.爱,按理来说,温雪重即便查监控,也是看不到人影的。
祝金栀点开了第一段,画面确实没有拍到人,窗台下的地毯整齐铺着,连一片多余的叶子都没有。白纱帘的下摆微微晃荡,幅度轻微,被风吹拂着。
她迅速拉完了整个监控片段,都没有出现过人影。
没错,确实是和她预估的一样。
这些视频温雪重应该是刚刚看过了的,他果然怀疑她和顾子彻之间发生了什么,可能是昨晚,也可能是一早起来就派人去查了。
但温雪重方才和她通话时语气如常,温和又亲昵,大概是什么都没发现吧?
祝金栀看着这些监控视频,陡然间,一个可怕的念想浮上心头。她的心率骤然上升到剧烈的程度,太阳穴也突突跳着。
她抖着手,把视频的音量推到最大。
风穿过枝叶的沙沙声,远处隐约的海潮声,还有一阵细微的、暧昧又湿润的肉.体拍打声。
她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漏出来,低低的、断断续续的气音,夹在某种有规律的男人的低喘间,柔软地抽泣着:
“……子彻……子彻……你慢一点……”
祝金栀猛地按下暂停键。
浑身的血液像是在这一刻冷却,全都凝固在血管里,耳边只剩下自己猛烈又急促的呼吸声。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有人进来了。
祝金栀惊愣住了,瞬间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关掉了播放窗口,屏幕切回桌面,从桌子后面退开。
但她刚走了三四步,温雪重已经绕过拐角的玄关,走进起居室。
他手里端着两杯温水,浅灰色的家居服袖口挽到小臂中段,戴着一副银丝边眼镜,儒雅温和。
温雪重看到她身体僵直地站着,目光很自然地扫过她身后的笔记本电脑。
他抬起眼,看向她。
“栀栀。”温雪重喊她的声音轻柔,一如往常,却令祝金栀背后迅速攀升起一股莫名的凉意,“你刚刚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这鬼气森森的温温类宁了属于是栀栀看到都ptsd了。下章老叔要angry sex了
第68章 068 原谅她的出
指尖还残留着触碰触控板时微凉的触感, 体内的血液却接近沸点,在血管里噼啪作响。
温雪重的语气和往常没有区别,可祝金栀后知后觉, 这正是不对劲的地方。
就像他从不会在起居室办公,还把待机的电脑摆在桌面上。
这都不是巧合。
祝金栀张了张口, 哑然了。
温雪重将两杯水放在茶几上, 一声闷响后, 他直起身, 朝她走过来, 高大的身影迫近她面前。
他低头, 静静看着她:“栀栀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祝金栀垂着眼,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睫毛在颤,像风里抖动的细枝。
最终,她狠下心来,摇了摇头。
温雪重没有说话。他看了她很久, 手指抬起来,覆上她的下颌。指腹的薄茧贴着她的皮肤,
他微微俯下身来, 鼻尖几乎碰到她。
那双淡褐色的眼睛变冷了,里面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凉意。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祝金栀被一股力道推着往后退,后背撞上墙壁。
她来不及跑, 温雪重掐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上提。她双脚离地, 被他抵在墙壁上强吻,压进口腔的唇舌带着令人窒息的戾气。
粗暴、强硬、急切、仿佛掠夺。手掌顺着她纤瘦的腰滑下去,一把掐住她的大腿,将她抱起来。
祝金栀的后背抵着冰凉的墙面, 前胸却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最后一丝能够呼吸的余地都被挤压、剥削。
她被他吻得满脸通红,直打哆嗦,两眼往上翻。祝金栀在一个吻里明白了温雪重之前到底对她温柔到了何种程度,他毫不留情的模样令她浑身颤栗,心生畏惧。
一阵天旋地转,她被温雪重扔到了床上。
床垫下陷,祝金栀被翻了个面,烙铁般的手掌按着她的后背,力道重得脊椎微微发麻。一用力,她睡衣的纽扣全都崩开。
他从背后抱着她,压下身,像一把刀切进丰沛熟透的水果,瞬间汁水四溢。
她一下子软了身子,细瘦的腰抖若筛糠,大脑一白,尖叫起来。
温雪重压着她,起伏如啸浪,祝金栀细长的两条腿登时一撇,喷涌而出。
一场粗暴又强势的性。
整个过程里温雪重没有说话,也没有留情。床畔间空气潮热,只有她禁受不住时的哭声,被他堵住唇舌时可怜的呜咽,男人低沉粗重的呼吸和猛烈的拍打声。
结束的时候,祝金栀的下半身几乎失去了知觉。意识模糊之间,只感觉到一股灼热湿润的微疼浮上来,唇瓣和牙齿密密麻麻地噬咬着她,遍布全身。
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光线已经变成了昏沉的暮色。
祝金栀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了很久的呆。
身体像被碾过一样沉重,腰部和腿根传来酸胀的钝痛,牵出一片闷疼。
她慢慢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看到自己镜子里浑身的暗红色印记,锁骨和胸膛尤其密集,简直惨不忍睹。
温雪重不在。
床头柜上放着那两杯水,其中一杯已经被喝了大半,杯壁上残留着干涸的水痕,另一杯还满着。
祝金栀伸手拿过,仰头饮尽。温凉的水滋润了干涩的喉咙,她长出一口气。
他给了她机会。
她只要开口随便说一句什么都好,哪怕是一句示弱的情话,温雪重也许都不会那么生气。可她什么都没说。
她选择了沉默,而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温雪重读懂了。
祝金栀靠着床畔心想,不需要她来提,现在的温雪重一定会和她分手了。
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的金丝雀爱上自己的侄子,还背着他和侄子偷腥。
这样也好。
祝金栀放下水杯,盯着窗外的天色。如果温雪重先一步做出决定,倒让她不用再为如何开口而纠结了,或许心里的道德负担也会轻一些。
她定了定神,掀开被子下了床。
正事还没办完。
祝金栀拿起床头的新手机,切进微信。
祝金栀:【余也,你现在方便吗?我想跟你打视频。】
余也:【怎么啦?】
余也:【那天回去之后你一直没回微信,你还好吧?】
祝金栀:【我没事。旧手机丢了,新手机刚送过来,加上有点忙碌,没顾得上看微信。你呢?】
余也:【我也还好。袭小姐呢?她现在是安全的吗?】
祝金栀:【嗯,她已经到华国了,我让朋友帮忙安置了她。】
余也:【太好了!我好担心她!】
祝金栀看着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方顿了一下。然后她打了一行字:【余也,我有件事想问你。】
余也:【嗯?】
祝金栀:【你还记得你之前在小岛上捡到的那张草稿纸吗?后来你把它送给了我。】
祝金栀:【那张草稿纸上的字迹,其实也有一部分是你留下的,对吗?】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亮了又灭,反复几次。过了好一会儿,余也才回:【是的。】
祝金栀:【那张纸后半段的推导,是你写的吗?】
这次对面的沉默更长。祝金栀能想象余也握着手机皱着眉思考的样子。
过了大概两分钟,余也回:【是的。】
她还加了一句:【对不起。】
祝金栀怔了怔:【为什么道歉?】
余也:【我明明知道,你想找到草稿纸的主人,却没有告诉你,那上面也有我留下的笔迹。】
余也:【对不起。】
祝金栀知道,余也是因为不自信和怯懦,才没有告诉她:【没关系,都过去了。】
祝金栀:【里面有一些步骤,我反推时解不出来,你能把完整的推导过程详细地写给我看一遍吗?】
余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