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她当时喝醉酒,你以为你现在有机会站在这跟我叫嚣?”宁兰呈冷笑,“是觉得自己举报了甲部就能在祝昙这里将功补过了是吗?少来她面前装深情!谁给你的胆子,还敢来招惹她?!”
祝金栀听得心惊胆战,这时陆渐川茫然的声音在远处响起:“举报?什么举报?甲部又是什么?祝昙是谁?”
李墨声镇定道:“是祝金栀让我进来的,当然是她给我的勇气。她说她也喜欢我,在乎我,我不会再妄自菲薄,也不会再相信你说的鬼话了。”
这句话威力十足,瞬间夷平了这一片剑拔弩张。
祝金栀心一悸,急忙去看哥哥的表情,果不其然看到一个摇摇欲坠的宁兰呈,血色尽去,透明似琉璃,简直快要碎了。
宁兰呈发出一声似哭又似笑的声音,凄厉极了,看着她:“是这样吗,小昙?”
祝金栀惊得喊了一声:“哥哥!”
她喊完便猛地抱住宁兰呈,紧紧贴在他胸膛上:“哥哥,我爱你,我爱你。”
宁兰呈滞在原地,浑身的力气都泄了,红着眼看着怀里的妹妹。
被伤过无数次的心千疮百孔,血流成河。但他从不诘问妹妹,也未曾责怪过她,因为他爱她,连同她的骄傲和肆意妄为,心软和情深义重,全都爱着,无一处不爱。
妹妹是没有错的,尤其是一遍遍说爱他的妹妹。
错的只有那些让她动摇的男人,他们不该出现,不该存在,不该如苍蝇般围绕在她身边,不该觍着脸渴求她的爱意。
他们该死,该千刀万剐,才能泄他心头之恨。
陆渐川始终被这群人无视,简直要气疯了:“宁兰呈!你能不能别自顾自地吵架了?!这男的是谁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祝金栀正绝望不已,门口又传来了开门声。
客厅霎时间又落针可闻。
祝金栀一点点扭过头,眼睁睁看着推门走进来的人。
顾子彻在前,白衬衫穿得挺拔干净,身后跟着一身纯黑西装的温雪重,清贵难言。
温雪重还在关门,侧背过身,没有第一时间看见里面的情况,顾子彻已经抬眸,形势混乱的客厅映入他眼帘,顿时愣住了。
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一脸不可思议:“这又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让修罗场来得更猛烈些吧!!!ps:打一些补丁,下章开头也会说的。小顾因为上次送酒醉栀栀回来所以知道大门密码了。老宁是通过眼线知道项目成功了来给人惊喜的,小陆知道后也要来。小顾从项目组的朋友那里听说了风声,也是来给栀栀准备惊喜的,老温是跟小顾来的。好了,现在全都变惊吓了。快完结了,每章都撒钱,今天也60个红包哦
第118章 118 五人修罗场
陆渐川看到这俩人, 顿时骂了句脏话:“靠!你怎么会知道祝金栀家的大门密码?!”
祝金栀项目组出了成果,但因为还需要上报、审查核实,至今还在对乙部其他人严格保密着。
一直到今天下午, 祝金栀的汇报圆满成功,项目成果全场无异议的消息传回所里, 项目组的几位成员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顾子彻也是刚刚才从小林那里听到风声, 急匆匆来给她庆祝。来的路上, 他接到了小叔的电话, 不小心说漏了嘴, 于是温雪重也闻讯赶来了。
谁知, 惊喜成了惊吓。
显然,宁兰呈和陆渐川也是知道了消息,过来给祝金栀庆贺的。
本来撞上情敌就烦,居然还被人抢了先。顾子彻心情极为不佳,也没什么好脸色给他看, 冷眉冷眼道:“她上次喝醉酒,是我去接她回来的, 我知道她家大门密码很奇怪?”
说完, 他的语气一转,又变得高傲:“再说了,就算没有这回事, 我主动问她,她也会给我。”
陆渐川从这短短一句话中品出了几分恃宠而骄, 顿时勃然大怒:“你以为你算老几?我都没问她要过她家大门密码!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家伙!仗着她可怜你,还得寸进尺没个完了是吧?!”
顾子彻皱着眉看他身后的三人,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先别吵了,你让开......”
“我就不让!”
二人正对峙, 突然一道深黑色的人影从旁掠过,直直往客厅中央的战场核心去了。
祝金栀根本没想到顾子彻和温雪重也会掐着这个时间点过来。
五个人就这么机缘巧合地凑到了一起,眼前的局面空前恐怖。祝金栀看着温雪重径直走来,眼前一黑,以为他也即将加入这场大乱斗。
大脑极速运转,思考着要如何做才能阻止这场一触即发的战争。还没想出答案,漆面的手工皮鞋已经在她跟前停下。
祝金栀紧张得屏息,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谁知,温雪重打量着对面的李墨声,表情若有所思,竟是开口说了一句她怎么也没想到的话:“你就是李教授吧?”
祝金栀完全呆住了。
李墨声也不明所以,他看着温雪重,确定自己并不认识眼前这个英俊的混血男人:“是的。不好意思,我们认识吗?”
温雪重微微一笑:“我认识你,但你应该不认识我。”
“所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他含着笑,一身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看向面前僵持不下的二人,一个双目赤红,一个衣衫凌乱,嘴角的笑容弧度不变,开口却石破天惊,“抓奸吗?”
宁兰呈突然冷嘲一声:“怎么,你也要来搅浑水?”
“温雪重你在这装模作样给谁看?你以为我们斗个你死我活,你就可以渔翁得利,坐享其成了?”
面对喷溅毒液的宁兰呈,温雪重的姿态依旧温和得体:“你误会了,宁总。我一直都很尊重你,因为你是栀栀的哥哥,她将你视作亲人,就算你和栀栀上过床,你的身份也不会改变,不是吗?”
这话简直是一针插中了宁兰呈的死穴。祝金栀瞠目结舌,震惊于温雪重直戳要害的精准。
宁兰呈的身影宛如地狱修罗,眼神阴戾狠毒,“你再说一遍。”
温雪重垂眸看向祝金栀,语气温缓,话却是对宁兰呈说的:“我只是觉得你没有必要做出这种姿态来。栀栀研究了这么多年的项目终于有了成果,正是该开心庆祝的时候,你和她一时兴起玩玩的男人较真做什么?”
“平白无故让她操心你们,看你们吵架,最后好好的心情也变差了,这就是你爱她的方式?”
宁兰呈目光森然看着他,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两个大洞。
他蓦然冷笑道:“你也就会讲些风凉话和漂亮话了,温总要是真有你自己说的那么大度,怎么当时还因为小昙睡了你侄子,就要和她分手?”
“只会找些大道理挂在嘴边,用来教育别人顺便标榜自己是吗?以为自己能装得天衣无缝还是把别人当傻子看?”
“跟我玩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你还嫩了点。”他抬臂指向大门口,“这没你说话的地儿,给我滚!”
温雪重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他静静看着宁兰呈,意味不明道:“我认为你应该平复一下情绪,学会忍让和自重。别仗着自己多一层亲人的身份,天天像个疯子一样在她面前撒泼,你年纪也不小了。”
宁兰呈讽刺:“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来教我做事?”
眼看这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抓准时机的祝金栀迅速从宁兰呈怀中钻出来,拉着李墨声的手腕就跑,一路把他带到大门口。
她直接砰一声把门打开,看他的神情庄重,仿佛战争片最后交代遗言的环节:“趁现在,你赶紧先走吧!”
李墨声拉着她的手,眼中担忧真切,说的话好像琼瑶剧台词:“不行,我不能抛下你一个人面对他们。”
“不不不!”祝金栀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神情十足的严肃,“他们不会对我做什么的,但是你就不一定了。”
“相信我!反而是你在这,我会分心。”
而且李墨声还是宁兰呈最憎恨的那个,他走了,战火反而容易平息一些。
祝金栀格外坚持,李墨声只能慢慢松开了她的手,眉头还微蹙着,声音低沉:“我知道了。”
“金栀。”
祝金栀愣了愣,李墨声的语气非常认真,和平时完全不同,注视她的双目里含着无声的执着,“我不在乎你身边有其他人。”
“我.....我爱你,从很久之前。我很抱歉,一直没有勇气说出口,是我太胆小,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我确实花了很长时间,但也因此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我真的很爱你,不是昙花一现的爱,也不是浮于表面的爱。唯独这个,我确凿无疑。”
他凝望着她,澄净的双瞳中唯有她一人:“如果你想见我,随时可以来找我。”
“无论何时,我会一直等你。”
祝金栀知道,李教授老实本分了半辈子,这段赤.裸的邀请大抵已经用光了他所有的勇气。眼前看起来清隽文雅的男人说完话,已经耳根通红,镜片后的眼睫轻颤一瞬,神情也局促起来:“那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