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具有专业素养的工作人员,老板可以不着调,但王特助不可以,因为出了啥事陆家会找他算账。
王特助一边在心中为自己的牛马人生感到无比的悲催,一边挂上了职业笑容:“陆老师,那您看我们耽搁了一周的工作是不是可以重新开始接洽了呢?”
“因为这里面有一个还挺重要的,就是下周的巴黎高定时装周。陆夫人也说过,您是一定要出席的,不管是出于曝光考虑,还是对提升咖位而言,这次时装周都是很不错的露脸机会。”
陆渐川心情很好,随口应了:“那就去。”
“好嘞!”王特助松了口气,又继续说道,“陆夫人下周也会去巴黎,她说您去时装周露完脸以后,需要空出晚上的时间,陪她出席一个名流的晚宴。”
陆渐川挑了挑眉,语气多了点好奇:“什么晚宴啊,居然让我妈愿意千里迢迢飞巴黎去参加?”
王特助躬身道:“这我也不太清楚了,只听说是跟这一届的巴黎古董双年展有关。您到时候再问问陆夫人吧?”
陆渐川对古董没啥兴趣,也没把这晚宴放在心上,只当是他妈又要让他陪着解闷了:“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一个大型修罗场即将来袭!
第20章 020 老男人第一
六月的巴黎像一匹被阳光鎏织而成的锦缎, 塞纳河是金线,梧桐叶是金箔,整座城市流入一种近乎奢侈的明亮里。
私人飞机落地布尔歇机场时正是午后。贵宾通道空空荡荡, 只有提前清场过的安静。
祝金栀跟在温雪重身后下飞机,舷梯铺着深灰色地毯, 两侧各站两名黑衣保镖, 领头的特助蒋勤早已等候在车旁。
因为从帕皮提起飞耽搁了时间, 温雪重打算直接带祝金栀去秀场。
顾子彻在飞机上就跟温雪重说过, 他落地要先回酒店补觉, 而且他对那些衣服没兴趣, 不会跟他们俩一起去看秀。
祝金栀觉得应该还有第三个原因才对,那就是顾子彻不想全程当她和温雪重的电灯泡。
温雪重自然不会勉强他,只吩咐蒋勤安排两辆车,一辆送二人去东京宫,一辆送顾子彻去丽兹酒店。
从布尔歇到东京宫的路并不算远, 但巴黎六月的交通永远是个谜。
车流在香榭丽舍大道附近彻底卡死了,一动不动。祝金栀看了眼, 道路堵塞的情况还挺严重。
她按下车窗, 才滑落一条细缝,外面的人声立刻涌了进来,令她惊奇的是, 她居然听到了中文,夹杂在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
对了, 她差点忘了,巴黎高定时装周也会有不少华国娱乐圈的明星前来参加。
祝金栀之前听陆渐川说过,各大时装周是内娱明星们的又一个角逐场。时尚博主们会轮番点评明星们上身的大牌时装,粉丝也会暗中别苗头, 当季还是超季,非首穿和首穿,都是国际咖位的象征。
整条街被各国明星的粉丝和代拍围得水泄不通。
举着灯牌和手幅的粉丝从马路牙子一直排到对面人行道,代拍的摄影师扛着长焦镜头挤在栏杆后面,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
巨大的品牌旗帜从建筑外立面垂下来,在六月的风里猎猎作响。
祝金栀的目光随意扫过人群,然后定住了。
一块灯牌从人海里高高举起,白底红字,写着「陆渐川」三个字。
她愣了半秒,心跳猛地加速。
更多的应援物涌入视野:横幅、扇子、手幅,全部印着同一张帅脸。
粉丝团集在此占据前排,三五成群地围坐一团聊天玩手机,似乎正主本人还未出现。
“栀栀,在看什么?”
温雪重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低沉温和。
祝金栀猛然转过头,发现他正看着她,手指一抖,下意识地把车窗升了起来。
她连忙笑道:“没什么,就是感觉外面人好多啊,不知道会不会堵很久?”
温雪重摸了摸她放在皮质座椅上的手,手掌宽大到能完全盖住还有余,“不用担心,我已经交代了蒋勤,秀场那边会安排巴黎警察来疏通出一条车道,现在先等等看。”
“好、好呀。”祝金栀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警察很快赶到,车流又开始缓慢移动。那群围在路边的粉丝很快看不见了。
祝金栀咽了口口水,才发觉脖子已经僵直了。
警报声已然在脑海中响起。
顾不上温雪重还坐在旁边,祝金栀掏出手机,假装刷社交媒体,实则开始搜索这次巴黎时装周会出席的内娱明星名单。
手指飞快滑动屏幕,输入关键字,第一条综合结果瞬间弹出来,一双凌厉傲然的眼睛与她对视。
那是陆渐川的单人照。最热门的几条博文全是他的以往高定写真和路透照片,他是时尚圈的宠儿,也是这次巴黎时装周最受关注的明星之一。
「陆渐川已抵达巴黎,确认将出席明日C家高定大秀」,粉丝超话里的现场播报不断更新着。
祝金栀越看越绝望,默默把手机屏幕摁灭,吸了口凉气。
她简直不敢想象,要是她跟着温雪重一起出现在秀场,又刚刚好撞见陆渐川,这场面该会有多恐怖。
那就完了。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等等!祝金栀立即打开了手机,再次确认了一遍陆渐川要出席的高定秀品牌。
确认完毕,她迅速熄屏,转头看向温雪重,清了清嗓子道:“温先生,我们待会儿要去看哪个品牌的秀呀?我都还不知道呢。”
温雪重偏了偏头看她,目光温和:“是C家的秋冬高定秀。”
祝金栀:“......”
她内心的最后一丝侥幸也泯灭殆尽了。
祝金栀用尽全力才没让脸上的笑容垮掉。温雪重似乎也没有发觉她的心情波动,又说:“你刚刚一直在看手机,就是在搜这个吗?”
“啊不是不是,我是在看——在看今晚有哪些明星会来!”没想到温雪重刚刚居然一直有在留意她的动作,祝金栀背后隐隐发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单纯又真挚,借口也找得恰到好处,合情合理,“追星嘛,你懂的。”
“追星啊。”温雪重复述了一遍这两个字,笑道,“那你追的是谁?”
这个问题来得太自然,虽然祝金栀感觉温雪重的语气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但她完全没有时间深想。
因为她发现,除了陆渐川以外,她根本不认识几个明星,现如今情急之下,祝金栀的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她总不可能说她追的是陆渐川吧!
祝金栀:“……我还好吧,我没有特别喜欢的明星啦,我就是那种比较博爱的粉丝。”
温雪重没说话。
车里安静了几秒,祝金栀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还落在她身上。
祝金栀内心正打鼓,就听见温雪重说:“是陆渐川吗?”
祝金栀呆住了。
她慢慢转头,与温雪重对视。
他看着她,目光波澜不惊,平静又温和如常。
“温先生怎么会这么猜?”祝金栀干笑了一下,声音有点紧。
祝金栀真快绷不住了,她感觉她的心脏上现在至少压了一百吨的重量,她快被胸口处传来的压迫感逼得喘不上气来了。
“刚才堵车的时候,你一直在看外面,看了很久。”温雪重笑道,“我也留意了一下。当时路边好像都是陆渐川的粉丝和横幅,人很多,还挺显眼,一眼就能看到。”
“怎么了?是我猜得不对吗?”
“猜错啦!”祝金栀赶紧开始圆,“我不是他的粉丝,是因为我舍友很喜欢他,所以才多看了几眼。”
“我之前被我舍友带着,看过几部陆渐川演的戏,他演得挺好的,我对他印象还不错,就这样,也没有别的了。”祝金栀想尽办法撇清关系,以一种自然的表情,“他在华国很火,好像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他。”
温雪重耐心听她说完,伸出手抚摸她的脸。
粗粝的指腹动作轻慢,一下下摩擦着女孩细嫩的肌肤,语气柔缓:“他是很出色的电竞选手,人也年轻帅气,确实会很受女孩欢迎。”
“哎?”祝金栀已经习惯温雪重时不时摸她的脸了,闻言反倒一愣,“温先生知道他是打电竞的吗?”
她还以为温雪重不知道呢。
温雪重笑道:“怎么这么说,我看起来像是不懂这些新鲜东西的老古董?”
“我哪有这个意思!”
温雪重但笑不语。祝金栀何其敏锐,瞬间从那微笑里察觉到了什么。
她连忙坐了过去,伸出两条纤细的手臂环住温雪重的脖子,毛茸茸的发顶抵住了他的锁骨。祝金栀放软声音道:“虽然他确实很厉害,但是我对他没什么感觉,就一般般吧。”
“我还是最喜欢温先生!”
表完忠心的祝金栀抬起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