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温雪重平稳的心跳从后背传来。听起来十分从容,没有生出分毫杂念。
连手下按揉的动作都不急不缓,力道适中,带着一种恒长的耐心,每一下都恰到好处地压在她酸胀的位置。
蔓延四肢百骸的快慰令她喉咙微窒。
祝金栀开始微微抖,她的腿叠在温雪重腿上,这样一抖便挂不住了,落下去的瞬间被温雪重托住,覆着薄茧的热烫掌心,握着她骨肉匀称的大腿,动作轻慢地又安放回男人结实有力的腿上。
淤积的气血都渐渐揉开了。
“嗯……”
这种感受太难以言喻了,半是舒服半是难受。
祝金栀没忍住,轻哼了一声。
并不是多么大的动静,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温雪重的动作顿了一下。
祝金栀自己也愣了愣,难得有点尴尬耳热。
这类似的声音,她自己昨天也哼了一晚上。
之前刚和温雪重上床的那段时间,温雪重初开荤戒,也是连着听过好几夜,估计比她自己更容易引生联想。
她想开口解释,温雪重手上的动作已经继续,力道比刚才轻了些许,打圈的指腹也按得更柔。
“这样会好一点吗?”他声音如常,平稳低沉。
祝金栀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她缩在他怀里,比他矮了整整一个头还多,在一旁的等身镜里看二人,祝金栀就像一个被男人抱在怀里的洋娃娃。
光是体型,两个人看上去便不太匹配,实际也确切无误。温雪重每次初初碾开,她都要小死一次。
温雪重的下颌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温热,浅浅拂过她的额边,熟悉的木质香气又缠绕上来。
祝金栀的目光落在他扣在自己腰间的手掌上。质感粗粝的指腹贴着她的睡裙来回摩挲,每一次按压都带着令她酸软不禁。
温雪重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睫毛在眼下投落一小片阴影。
她的脸色看上去比刚才好了一些,脸颊的潮红消退了些许,嘴唇却还是淡色。
“我让厨房做了药膳,待会儿会送上来。”
“谢谢温先生。”
她叫“温先生”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细软的腔调,像是在认真地扮演一个听话的好孩子。
温雪重看着祝金栀仰起的脸。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的鼻梁上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她睫毛长,又浓又密,此刻正扑闪着,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他的手掌从她的小腹移开,转而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疼得厉害的时候,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祝金栀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温雪重已经捏住了她的手指,一根根仔细地摸过去,暧昧地穿插着指缝,像是把玩,又像是温柔的审讯手段。
“李助理和我说,你在飞机上就不舒服了,但也没告诉任何人。”他慢慢说道,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指节,“以后不要再刻意忍痛,这样对你的身体没有好处。”
“有不适的地方,就让你身边的人联系我,不要让我再这么担心。”
祝金栀其实没尝过痛经的滋味,从一开始小瞧了它的威力,觉得这不算什么大问题才没有说。后面则是觉得憋都憋这么久了,也快到了,就继续憋着吧,总不能让人在天上飞的时候去给她找包止痛药来。
但她最后也没有解释,只是应和:“嗯,我知道了。”
原来他很担心她吗?
温雪重松开她的手,从床头柜上拿过一杯温水递给她:“多喝点水,待会儿药膳送来了,我陪你吃完再走。”
祝金栀接过杯子,双手捧着抿了一小口,乖乖点头。
敲门声很快响起,门外传来了管家里克的声音:
“温先生,药膳送来了。”
温雪重应了一声,扶祝金栀靠好。
管家里克推门而入。他垂手低眉,不直视床边的二人。
两名女仆把着一辆银质小推车。上层放着一只白瓷汤盅,盖子盖得严实,下层则叠着一方折叠好的木制台面。
温雪重看了一眼:“推过来吧。”
里克微微欠身,示意两名女仆推车入室内。他亲自弯腰,将矮木台子取出来,架在祝金栀面前的床铺上。
深色胡桃木台面,打磨得温润光滑,四脚设计成弧形托架,刚好卡在床垫两侧,稳稳当当。
两名女仆忙碌着,最后将汤盅从推车上端过来,放到台面中央。
里克退后一步,站在床尾。他微微低着头,看似眼观鼻鼻观心,实则用余光不动声色地打量床铺上的情形。
温雪重坐到了床边,伸手揭开汤盅的盖子。
一股暖融融的药香飘散出来,并不刺鼻,带着淡淡的甘甜。
银勺搅开了过于浓稠的汤汁。温雪重低头吹了吹,好一会儿,才伸手将勺子递到祝金栀唇边。
里克看着这一幕,心涧骤然翻涌。
他跟着温雪重足有二十年。他知道,这位温氏的主人日程精确到分钟,任何琐事都是劳烦不到他跟前的,自有人去安排好。
但现在,温雪重居然坐在床边,亲手给一个女人吹汤喂药。
温暖的银勺边沿抵在祝金栀唇边,等她张嘴。两片薄嘴唇刚沾了一下勺面,她又缩回去,小声嘀咕了句“有点烫”,眼巴巴地盯着他看,毫不费力又撒一次娇。
温雪重便又吹了两下,再喂过来,眉眼携着柔和春意,毫无怨言,耐心得像是在喂不吃新口粮的家猫。
里克把自己的视线收得更低,再没有往床的方向多看一眼。
祝金栀喝了小半碗,胃里暖起来,小腹的疼痛也渐渐缓解。
她舔了舔唇边残留的汤汁,抬起眼睛看他:“你现在要去工作了吗?”
温雪重把汤碗放回台面上,拿起餐巾擦了擦她的嘴角,轻笑道:“没有工作。”
“我回到这里,就不会继续工作了。”
祝金栀眨了眨眼,读懂了他的潜台词。
温雪重已经把餐巾叠好,放在推车边缘,管家和女仆开始收拾台面上的餐具。
祝金栀躺在床上,毫不避讳地盯着温雪重看,目光直接又坦荡。
温雪重没有注意,他起身想要离开床边的瞬间,一只纤细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手指扯住了他的袖口。
那么轻弱,多走一步,她就会自然而然松手了。
兴许还不如一只拍打着双翅,降落在花蕊上的蝴蝶所摇晃茎叶的力度。
“温先生。”他回了头,祝金栀看着那双淡褐色的眼睛说,“你今晚可以陪我睡觉吗?”
作者有话说:
小祝:发出睡觉邀请
第36章 036 已被摘下的
温雪重握住了她的手:“好。”
管家里克贴心地将门带上, 带着两个女仆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温雪重单手松开了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掀开被子另一侧,躺了下来。
床垫微微下陷, 他才睡下去,祝金栀已经循着热源蹭了过来, 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像抱着一个人形抱枕。
祝金栀的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闷笑起来, 温雪重低头看她, 只看到一对弯弯的眼睫毛:“温先生, 你抱起来像一块晒了很久的石头。”
温雪重也跟着笑了:“是很硬的意思吗?”
“作为抱枕不合格。”
温雪重抬手,手臂从祝金栀颈下穿过,拢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顺着话打趣她:“那也是你先开口要的, 现在想推开,我不答应了。”
她整个人贴进他怀里, 脊背弯成一道柔和的弧度, 像一柄合拢的扇。
“我才不要推开呢。”祝金栀蹭了蹭他,“作为热水袋还是很合格的。”
温雪重这次是真的笑出来了,很开怀的那种。手掌落在她背上, 温柔地拍了两下,力道很轻。
“肚子还疼吗?”
“好多了。”祝金栀的声音含糊不清, “可能是心理作用。”
温雪重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过了一会儿,胸膛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他垂眸看怀里的小人, 发现她在捣乱,手指戳着他的胸膛,被他发现了,还冲他笑。
祝金栀说:“温先生是不是很失望?”
“失望什么?”
“只能抱着我睡觉,什么都做不了。”祝金栀像是知道自己此刻手握免死金牌,大胆起来,“要是我没来生理期,你今晚是不是不会放过我呀?”
温雪重伸手捏她的后颈,像掐小猫一样的手势,祝金栀被他捏得咯咯直笑,“原来我在你眼里这么禽兽不如,只想做这种事?”
“那温先生,你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温雪重假装思考,沉吟了一声才道:“有一点点想吧。”
“只有一点点吗?”祝金栀不信,“你绝对很想我。”
温雪重克制不住,再度展颜,眼里满是浓浓笑意,掐了一下她的脸颊:“到底是谁家的小孩,怎么这么厚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