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生物方面研究资源和专利,他都能自主开发,目前的呈昙科技只需要融资,不需要技术。”
温雪重环在她腰间的手没有动,没有察觉到祝金栀身体的僵硬。
他声音平稳,已经是进入工作状态的语气:“那就修改提案,按照他的需求,加大融资比例。”
“呈昙科技马上要进行H轮融资,到时候市场估值还会再翻一倍。”温雪重淡淡道,“好的科技公司值得我们加大力度投资,先入股,其他的之后再商量。”
祝金栀没有抬头,也没有动。她坐在他怀里,整个人被他的体温包裹着,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心跳声一下一下地从他的胸腔传导到她背上。
一时间,祝金栀竟有些分不清,那究竟是温雪重的心跳,还是她失控的心跳。
咚、咚、咚。
蒋勤有事离开了一会儿,又回到了画面中:“温先生,宁先生那边说十分钟后他有半个小时的空闲时间,他想和您视频,一起聊聊融资方案。”
祝金栀猛然抬头看向屏幕。
温雪重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回复他,说我同意了。”
作者有话说:
哥哥是生物学家嘿嘿就这样悄摸声修罗场ps:明昙改成了呈昙。
第48章 048 她要顾子彻
说完, 温雪重垂眸,目光落在怀中的女孩身上。
祝金栀僵着脊背,耳廓微微泛红, 不自然地缩着肩膀,一副想把自己藏起来的模样。
他以为她是害羞了, 毕竟刚刚的她极力拒绝留在这里。
他低下头, 薄唇贴着她的耳廓, 声音极轻:“待会儿我要和另一个公司的董事长开视频会议, 是比较正式的事。”
“刚刚那些算是公司里的自己人, 这次就不能再胡闹了。不然就真的像你说的那样, 是我不分公私了。”
温雪重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先回去,等我晚上再找你。”
祝金栀如释重负,点头如捣蒜,顺势从他腿上跳下来,动作敏捷得几乎掠出残影。
她抱起草稿本和笔, 温雪重目送她踩着拖鞋一溜烟跑出门。
门板合拢的轻响过后,书房重归静谧。
他收回视线, 将蓝牙耳机戴好。
温雪重只负责决策, 温家需要他来管的板块不止科技方面,AI也只是科技板块在的一部分。
早早参投呈昙科技,是科技板块负责人眼力过人, 上交了一份详尽的新锐AI公司投资提案,他看过以后也认可, 所以批准了。
但关于呈昙科技的业务内容,他是在今年才开始深入了解。
因为呈昙科技的AI产品,就是在这两年内逐渐崭露头角,后来居上。
呈昙科技的创始人宁兰呈, 年仅29岁,手握多项生物学独家专利,五年前创立呈昙科技,五年内把自己的公司做到市值480亿美金,其人的能力、远见和魄力,都不可小觑。
温雪重:“还有十分钟,蒋勤,和我说一下,你们之前跟呈昙科技做了哪些方面商议。”
屏幕上的蒋勤应了声,视频窗口画面一切,滑到了另一份文件。
看着屏幕上的昙花形状图标,温雪重想到了什么:“对了,他起的这个公司名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呈’应该是从他名字中取的字,那‘昙’呢?”
蒋勤翻阅了一下文件资料:“我记得,好像是宁先生在接受《时代》杂志采访时提到过……哦对,‘昙’是取自他妹妹的名字。”
温雪重有点意外,居然是妹妹,他还以为会是妻子的名字:“原来是这样。”
“看来他们兄妹关系还不错。”
走廊里,祝金栀走了两步就开始小跑。
毛绒拖鞋底拍在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啪嗒声,直到拐过转角才放慢脚步。
她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微喘着气,偏过头朝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门关着,隔音太好,什么都听不见。
祝金栀靠在墙上,脚后跟抵着踢脚线,草稿本被抱在胸前。眼睛盯着走廊天花板上的吊灯,脑子里不受控地开始放画面。
如果温雪重不肯放走她,如果她真的坐在温雪重的怀里,听他和宁兰呈谈正事,如坐针毡都是轻的了。
祝金栀闭了一下眼。
她在担心什么呢?
温雪重不会有机会知道她和宁兰呈的关系的。
她离开大溪地之后,温雪重很快就会忘掉她,他们会继续过没有对方的人生,各自安好,各自珍重。
大溪地的这段情缘,就像午夜梦回的童话故事,没有任何落地生根的可能。
背后靠着墙。恍惚间,祝金栀好像又感觉到那片温暖的胸膛包围了她,她还靠在温雪重怀中,享受着他的温柔和包容。
她说不清,这种不舍得是因为什么。
祝金栀很清楚,自己一定会离开这里,与爱情无关,飞鸟的生命尺度在于翱翔和自由,她永远不会甘心接受别人给的翅膀,安于一方巢穴。
明明早就清楚,可一想到就此飞走以后,她也许再也不会见到温雪重,心底又浮上来一丝丝惆怅。
祝金栀靠墙站了许久,才直起腰,转身往楼梯口走。
空旷的走廊里,脚步声再度响起。
……
第二天上午十点,祝金栀抱着作业本,敲响了顾子彻的房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顾子彻已经坐在窗边的书桌后了。今天他穿了一件浅灰色的polo衫,领口翻得整齐,面前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厚书。
祝金栀把笔记本放在桌面上,在她惯常坐的位置坐下。顾子彻合上书,问她:“上次布置的题做完了?”
“做完了。”她把本子推过去,“最后一道大题卡了一会儿,但最后还是写出来了。”
顾子彻接过去,翻到她标注的页面。
目光一行一行扫下来,速度不快,每到关键步骤会略微停顿,像是在看她的推导逻辑。
他看完最后一页,把本子合上,放回桌面。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开口时语气比平时认真了一些:“这道题你用了两种方法?”
“嗯!”祝金栀点点头,“第一种写到一半,觉得步骤有点多,又试了另一种。”
顾子彻看着她:“你以前学过向量运算?”
祝金栀眨了一下眼:“没有啊,就是上周你讲的那个正交分解,我回去想了一下,觉得如果把它拆成两个方向的分量,好像也能用。”
顾子彻没有立刻接话。
如果祝金栀是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从小到大成绩优异的人,他不会问这种问题。
这一个月来,顾子彻手把手地带着祝金栀学习物理,逐渐发觉了祝金栀身上一些异于常人的表现。
刚开始上课接触物理时,祝金栀表现得并不特别,甚至算差。
她几乎没有基础可言,许多原理都不清楚,相当于是从零学起。
可半个月的基础学习之后,祝金栀很快有了长足的进步。
只要是用她学过的原理出的题目,她就不会错,做过一次的题型,同类题都能轻松解决。无论是拆解核心还是逻辑推导的能力,都异常出色。
按理来说,短时间内接受大量基础理论,是需要时间来消化,并且不断做题巩固的。一个普通人,想达到祝金栀这种掌握程度,需要比半个月长得多的时间。
以她现在的速度,已经是非常惊人。
顾子彻以为祝金栀私底下有偷偷做大量题目巩固,或是为了虚荣心而抄了答案,故意给她出了一张综合型的试卷,让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完。
结果出乎他的意料。
旁观祝金栀完整且大量的解题全过程,他反而心生不可思议之感。
他特意在试卷最后加了几道非常灵活的题目,难度已经是高考卷最后一道物理大题的水平。
但是祝金栀依然轻松地解了出来。
而且,她用的方法,还是最简便的那一种。
顾子彻几乎难以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他从小被冠以天才少年的名头长大,在升学路上也见过无数天才。
在他眼里,普通人和天才的区别就在于,普通人需要一遍遍学习和训练才能掌握的数理逻辑,天才只凭直觉就能得到。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禀赋。
所以真正的天才是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学习对他们来说是进行对本能的确认,几乎不需要花费多少时间。
什么触类旁通,举一反三,都是最基本的能力,他亲眼见过的最厉害的天才,能够用一条原理推出数十条二级结论,解题时看一眼数字就能知道答案,且年仅10岁。
祝金栀当然没有这么厉害。
但是,她开始学习之后所表现出来的种种特质,都吻合一个天才的特征。
顾子彻看了她两秒,伸手把书桌右侧的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打印纸拿出来,推到她面前。
“这道题,你试着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