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
“你刚刚对他说你喜欢他。”顾子彻的声音不重,却瞬间叫祝金栀失声,“我都听到了。”
“子彻!”祝金栀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说……”
“待在他身边到底有什么好?”顾子彻的声音终于有了裂痕,“他把你放在这座岛上,让你像一个宠物一样只能待在家里等他回来,给你一些昂贵的珠宝和礼服,带你去晚宴——你觉得那些就是在对你好?”
祝金栀没有反驳,只是沉默着,用那双温柔又湿润的黑眼睛看着他。顾子彻心里泛起一阵尖锐的痛楚,愈发不能理解她的选择,愈发失去理智。
“给一个比自己大十五岁的男人当玩物,这就是你想要的人生?”顾子彻声色俱厉,像是终于不愿意再忍,所有的愤怒、失望、不解齐齐朝她涌来,“是!你才十八岁,他也正喜欢你,稀罕你稀罕得不行,你现在觉得他什么都能给你,可是过几年呢?你以为你能在我小叔身边待多久?”
“你不会永远十八岁,但永远有人十八岁,都不用等到你老,等你没那么年轻了,他说不定就把你甩了!转头就找一个比你更年轻、更漂亮、更好掌控的女孩!你怎么办?你觉得他这种人会在意你怎么办吗?”
“他永远有选择,而你呢?你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习惯了这种钱色交易带来的扭曲的关系,你以后还能进入一段正常的恋爱吗?还能脚踏实地地工作赚钱吗?”带着一种要把她骂醒过来的尖刻,他厉声说,“难道你以为他会娶你吗?!”
顾子彻一口气说完,到最后,他的声音几乎在发颤。
屋内的安静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灌满了他们之间的每一寸空隙。窗外的风惊恐地停了,百叶窗的叶片蔫蔫地垂着。
祝金栀低着头,不敢看他。顾子彻眼眶发红,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看着她,胸膛还在起伏着。
他咬着牙关,声音发怮:“祝金栀,你不是那种人。”
“你完全可以有比现在更好的未来,你不该继续过这种生活。”
见她一声不吭,顾子彻心灰意冷,不愿意再继续。他扔下书本,拉开了椅子,“我看今天的课是上不了了,你走吧。”
祝金栀还是不动弹。
顾子彻忍无可忍:“好,好!你不走我走!”
他带着满脸怒气,转身就要大步离开,已经一动不动许久的祝金栀却突然站起来,跑过去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顾子彻走到半道,身体被她从后面一搂,陡然滞在原地。
两个人缠在一起,谁都没有动。
他抿了抿唇,咬牙道:“松手。”
祝金栀却说:“不松。”
顾子彻快被她折磨疯了:“祝金栀,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要么就说清楚——”
“对不起。”
顾子彻顿住了,剩下的话语也卡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祝金栀的脸颊抵着他的后背,两条手臂紧紧地搂着他劲瘦的腰,掌心按在他身前。
她声音低哑:“子彻,对不起。”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祝金栀闭了闭眼,明明都是自己做出的选择,明明不后悔,心里却难过得要命。
她第一次鼻尖酸胀到不能自控,声音也微微发抖:“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我……”
“……你不要走,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顾子彻听着她染上哭腔的声音,瞬间被抽去所有怒火。
他转过身看她,祝金栀仰起脸,眼角果然红了,眼睛里的雾气浓郁,快凝成水珠落下。
顾子彻一点气都生不起来了,只有心疼。终究是拿她没办法,弯下腰把人紧紧抱在怀里,但他还是恨,又恨又爱:“知道我关心你,就不能把我的话听进去一次吗?”
祝金栀不说话,抽着鼻子看他,湿水杏仁一样的眼睛。
爱还是压过了恨,他知道自己栽得彻底,这副冷硬的心肠在她面前也只能化成水。
顾子彻不再说话,而是低头亲吻她的唇。
舌尖探进去,撬开湿软的牙齿。
他听见她轻轻抽着气,却不推开他,反而伸手抱住他的脖颈。
顾子彻顿时心软如泥,用力收紧了手臂,快要将她的身体箍进自己的骨血里,嘴唇却温柔,慢慢地、小心翼翼地亲吻着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056 我为你的淫
空气渐渐潮热粘腻, 令人无法喘息。
也许是因为祝金栀的默许和纵容实在太具有诱惑力,顾子彻一开始还能维持理智,渐渐忘我, 最后已然失控。
每一次他的舌尖抵进来,祝金栀都会轻轻哼一声, 像是禁受不住, 却又不做抵抗地张开唇瓣, 任他予取予求。
顾子彻的动作又重又急, 凶狠得像要把她那句“对不起”从喉咙里剜出来, 碾碎在齿间。
她被他推到书桌边沿, 后背抵着硬木,退无可退。顾子彻按在她后腰的手往下滑,将她抱起来。
祝金栀坐到了桌子上,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双腿被欺进来的人撑开, 柔软的脸颊又被他掐住。
唇舌的厮磨像一场暴力,底下的书本和草稿纸都被二人激烈的动作压得发皱生痕。
嘴唇还贴着她的, 呼吸紊乱, 顾子彻的睫毛却骤颤了两下,如遭雷击般陡然睁眼,退开了些。
他像一匹蓦然被勒住缰绳的马, 前蹄悬在半空,浑身绷着, 不敢落地。
顾子彻偏过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难堪地红了脸:“……你、你先走吧。”
祝金栀还坐在桌沿上,嘴唇被他吮得微微发红, 朦胧又不明所以的眼神看着他,一缕碎发黏在颊边。
顾子彻浑身如坠火中,遍体灼烧。他根本不敢再多看一眼现在的她,只能狼狈地转过身,耳根已经红透。
他无比艰难地从喉中挤出字句:“......刚刚是我过界了,对不起,我——”
说着,他的手松开了她,垂下去,却骤然被祝金栀抬手反握住。
顾子彻的话断成半截。怔忡的一刹那,他身体撤出去的那点距离已经被祝金栀拉回,竭力掩盖的下流事也暴露无遗。
祝金栀垂下眼,盯着那块鼓起的痕迹,它看起来跃跃欲试,令顾子彻瞬间满脸通红。
他僵硬地立在原地,不敢看她的表情,心脏好像长到了耳后,吵得不可开交。
耳边却传来祝金栀轻细的声音:“要我帮你吗?”
顾子彻终于转过头来,眼里的惊愕与颧骨处未褪的潮红交织在一起。
他张了张口,祝金栀却已经将手伸进去,温柔又不带一丝迟疑地握住。
顾子彻摇摇欲坠的身形终于彻底坍塌下来,像是被抽去了一身的骨头。
他的额头抵在她肩窝里,瘫软无力的手臂搂着她的腰,几乎所有感官都汇聚到她的掌心之中。
他无能为力,只能脆弱地微抖,被她欺凌和抚慰,睫毛扫过她锁骨的皮肤,留下痒意。
他咬住下唇,额角青筋突起,她掌中之物也不安分地跳动着,被她耐心地磋磨。
顾子彻快要疯了,喉间溢出一声极短促的气音,眼前的世界眩晕到空无一物,只有她浑身散来的香气。
昏聩的一瞬,他眼前长长久久地坠入瘀黑。再睁眼时,顾子彻终于清醒如初,颈间传来温热的触感,才意识到是祝金栀偏过头在亲吻他。
柔软的唇覆着在他的脖颈和耳根处,掀起一阵劫后余生的心悸。
祝金栀垂眸看他:“好些了吗?”
终于明白过来刚刚发生在二人之间的事是何等荒唐,顾子彻瞬间面色潮红。
他唇瓣微颤,见祝金栀还要低头亲吻他,顾子彻慌忙退开,却又苦于被她双臂挽留,没能撤太远,旁人看去,更像是欲拒还迎的拉扯,“你、你……祝金栀,你怎么能——!”
祝金栀看着他,眼底渐渐浮现出笑意:“明明是你先亲我的呀?”
“你现在怎么又不好意思了?”
顾子彻想出声说她几句,又被她驳斥得颜面无存,脸色由青变白,红了又紫,可谓是精彩纷呈:“你——你——”
祝金栀瞧他一副羞愤欲死的模样,就知道他方才也是被情.欲冲昏了头脑,还需要时间接受。
她便也识相地从桌子上下来,准备告别:“你应该要去洗澡了,那我就先走了。”
祝金栀路过僵硬矗立在原地的顾子彻,走了两步,又跑回来,张开双臂用力地抱了他一下。
趁他没反应过来,噌噌噌地跑出门外去了。
顾子彻心跳狂擂,下意识地想抓住她,祝金栀却已经跑掉了。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懊恼又羞耻地捂住了脸。
......
祝金栀回到自己的房间,趴在床上消化完今天在顾子彻那里发生的事情,翻了个身,又掏出手机。
她又点开了微博。
最近热搜榜上各类网红明星艺人的瓜乱飞,但陆渐川的名字始终挂在前排,可见他这恋情的关注度持续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