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上下都白腻又柔软,因为她一直在乱动,那里也一颤一晃,雪浪似的。
祝金栀看他眼睛发直,又喊了一声:“子彻?”
顾子彻霎时间扭回头,动作太急,差点扭到脖子,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赶紧把衣服穿上!”
祝金栀低头看胸前,又抬头看他,疑惑道:“你昨天亲过还摸过呢,现在脸红什么?”
顾子彻说什么也不肯回头看她,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昨、昨晚是昨晚!现在大白天的,你赶紧把衣服穿好了!”
祝金栀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渐渐浮起笑意,掀开被子下床。
顾子彻听见身后的动静,猝不及防看见一条雪白的腿。
祝金栀没有披衣,赤着身子踩在地毯上,仿佛初生的婴儿般不知何为羞耻。晨光从窗隙里斜照进来,她整个人镀着一层淡金的辉煌。
她身上那些红痕在光下格外显眼,像开在皮肤上的花。
祝金栀抬起腿,顾子彻坐在地上抬起头,清晰地看到了那藏在雪白中间的腿心,微微肿起的肉。
祝金栀已经踩住他的肩膀,踝骨轻轻一用力,顾子彻便仰面躺倒在地上。
她松开脚尖,向前伏在他身上,膝盖跪着地毯。她的双腿分置在他腰两侧,两条纤细的手臂撑起柔软白皙、不着寸缕的身体,以俯视的角度看着躺在她身下的顾子彻。
他呆滞到无法回神。祝金栀见他满脸通红,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既然你不肯上床,那我们就在地毯上来一次吧。”
说着,祝金栀伸手,掀开他身上盖着的被子。
映入眼帘的却是直直冲着她扬起的物事,热情似火,看得她不禁一愣。
祝金栀有些惊讶:“……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顾子彻浑身一僵,彻底清醒过来,在祝金栀揶揄的表情中整个人红得像要烧着,又羞又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祝金栀忍笑许久,趁顾子彻慌乱之际,柔软的手心扶着他碾开,坐了下去。
顾子彻什么都没来得及抓住,又一次被欲潮淹没。
她俯下身来,散落的黑发垂在他胸膛上,扫过他那片紧绷的皮肤,带起一阵战栗。
日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她浑身都被照得通透,水晶都不足以形容的干净美好。伏在他身上笑眼弯弯的样子,像误入人间的精灵。
顾子彻仰起头,后脑抵着地毯的绒面,喉结剧烈地滚动着,手指攥紧用力,骨节都突起来,泛着微青。
她居高临下地主导着节奏,腰肢缓慢地画着圈,每一次的幅度都不大,却让他迅速地丢盔卸甲。
他看见她身上的红痕在轻颤、摇晃着,满目皆是昨夜爱的遗迹。
她那么爱玩,体力却差,没动一会儿就慢了下来。顾子彻无法再忍耐,手掌贴上她腰侧的软肉,顺着弧度慢慢握紧。
“再抬起来一点。”他说,声音哑得不成样。
祝金栀依言微微抬起,他顺势向上迎合,她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膝盖在地毯上滑了一下,整个人趴到他身上。
顾子彻翻身压着她,位置倒转。
地毯的绒毛蹭着她光滑的背,他低下头,胸膛起伏着。
晨光里,祝金栀的脸颊潮红,嘴角还噙着未褪的笑意,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他,瞬间叫他欲.火焚身。
他俯下去吻她,舌尖顶开齿关。
没有了生涩的犹豫,每一下都带着明确笃定的力道。她无力地往地毯上滑,又被他的手臂捞回来,来来回回之间,逐渐不堪承受。
“子彻,”她第一次这么叫他,仿佛在求饶,声音带颤,“先等、先等等……”
顾子彻低头含住她的耳垂,模糊地应了声,却也并没有听话地慢下来。
地毯上那滩水渍越洇越深。
最后一下,他用尽全力把她按进怀里,肩胛骨绷紧又松开,像一张拉满了的弓终于放弦。
她在他怀中细细地颤,手指攥着他后背的皮肤,留下一道月牙形的红印。
顾子彻伏在她身上,脸埋进她颈窝里,半晌没有动,满足溢于言表。
等余韵过去,祝金栀被他抱起来,进了浴室。明明初衷是要为她清洗身体,最后门内却又响起扑哧扑哧的暧昧水声。
响了足有半个小时,紧闭的浴室门内传来祝金栀低哑的声音,腔调又软又抖,隐隐有回音:“快停下……!”
不知过了多久,水流声终于再度响起,没有再中途断掉。
毛巾窸窸窣窣的声音和几声混做一团的笑骂过后,浴室门被人推开。穿着浴袍的祝金栀把顾子彻推到门外,瞪了他一眼:“我要刷牙了,你给我在外面等着!”
顾子彻红着脸,应了声好,眼巴巴地等在外面。他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水声,没过十几秒又凑到门边唤她,“你好了吗?”
祝金栀含糊的声音从门里传来:“你素不素唷笔,着菜躲酒?(你是不是有病,这才多久?)”
顾子彻听出这是她含着牙刷发出来的声音,明明是被骂了,却心软成一团。
才立的规矩也忘得一干二净,顾子彻推开门进去,把还在洗手台前刷牙的祝金栀抱住。
祝金栀被他亲了后颈,脖子登时一酸,嘴里咬着牙刷抗议:“恁不恁邓窝耍碗丫俺?(能不能等我刷完牙啊?)”
牙刷在嘴里动来动去,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含着半口水在说话。顾子彻笑了出来:“又在偷偷骂我什么?”
“马达酒宿逆!(骂的就是你!)”
祝金栀很想把他轰出去,但是顾子彻像只树袋熊一样趴在她背上,不住地笑,怎么骂都搂着她不肯放手,她只能负重刷完了剩下的牙。
两个人一边打闹,一边磨蹭着洗漱、换衣服。
离开房间之前,祝金栀躲在门后,让顾子彻先开门,他镇定自若地走出去,看了一圈走廊,回来和她说:“外面没人。”
祝金栀也立即跟着他出了门。
顾子彻刻意掩护着她到了电梯,让她先下楼去。
管家里克在等主厨们准备餐点。
等早餐都摆上桌,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今天庄园里的两个小主人都起迟了。
他正要叫露西上去喊一下人,就看见顾子彻和祝金栀前后脚下了楼。
“祝小姐,顾少爷。”露西率先打了招呼,笑眯眯地说,“快来坐吧,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祝金栀一如往常地和女仆们打招呼,反倒是顾子彻动作僵硬,有点不自在。
管家里克也有些疑惑,轻声问道:“顾少爷是不是昨天没休息好?”
“今天起床的时间有点迟了呢。”
顾子彻的心思早已飘远,敷衍着应了声什么,偷偷看向餐桌对面的祝金栀。
祝金栀也捕捉到了他的目光。
周围都是林立的人,细语声不断。他们隔着餐桌,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早餐过后,两个人又前后脚离开餐厅,没有引起旁人一丝一毫的怀疑。
电梯门合拢,祝金栀看向身侧的人,伸手去勾他手心。
她悄悄说:“待会儿要不要去花园那边走走?”
顾子彻的耳朵又红了:“......好。”
接下来的几天,整座庄园成了他们的秘密乐园。
温雪重不在,管家和女仆们恪守本分,不会随意上楼,无论是夜晚还是白天,二楼以上几乎是真空地带。
厚重的实木门隔开房间里的暧昧声音。
初尝禁果的青年人,一开始还知收敛,渐渐食髓知味,荒唐难言。
不知是谁先开的头,他们第一次离开房间,在她向他告白的走廊里缠绵。祝金栀攀着他的肩膀,比平时更快地软下身去,而他浑身的细胞都在沸腾。
他们总有办法找到那些不为人知的角落,肆意地欢愉。
走廊尽头的窗台,落地门拉上后,外面只有一片郁郁葱葱的树影和微风。
深绿色的荫蔽将他们的身体笼罩,叶片沙沙声模糊了水声,体温逐渐暖热了冰凉的大理石栏杆;
三楼有一间闲置已久的琴房,黑白的三角钢琴优雅又复古,他们在琴凳上接吻,用身体在琴键上奏乐。
混乱的琴音仿佛垂老者无奈的叹息,年岁已久的庞然大物被迫目睹了一场年轻人之间荒诞的白日淫事,做了他们的同谋;
花园深处,一丛丛茂密的九重葛后,藏着一架废弃的白色秋千,藤蔓爬满了铁链。
她坐在他腿上荡秋千,他从身后紧搂着她,吱呀声里夹杂着短促的呼吸,每一次他们荡到高处,花影和水滴便打落一地。
祝金栀依旧会在固定的时间段,去找顾子彻上课。
这是约定俗成,如果她不去,反倒容易惹仆人怀疑,只是窗户纸已然捅破,传授知识的行径也变了味。
之前他们上课的途中,顾子彻的房门从不上锁,即便他对她心思不纯,他也自觉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