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改革开放了,资本主义的威风邪气也跟着进来。对面的歌舞厅,在阿姨眼中就是个大淫窝。
“姑娘呀,嫁人不能只看一张脸,生活作风也要留意。”老阿姨念叨几句:“有你这么女朋友还要生出花花心思,结婚后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这种人一定不能嫁。”
陆君心点着头,又逼着自己掉了一滴眼泪。她道谢之后又向下一个目标出发。
*
陆君心按照计划行动。江城人长得不错,记住他的人还真的不少,但也有不少地方没有任何人认出他。
“这人说话也是半真半假。”陆君心在地图上最后一个标记打了叉,江城并未来过此地。
陆君心转身准备返回酒店,一个八岁小女孩跌跌撞撞跑过来,在她脚边摔倒,然后哇一声大哭起来。
陆君心正要伸手将扶人,危机的第六感降临。
她没有逃避,蹲下身微笑着将孩子扶起来,小孩一个劲儿喊痛。
“小妹妹,你没事儿吧?”陆君心问。
“姐姐,我脚痛。”小孩低着头说,她从头到尾没看陆君心。
“姐姐送你去医院检查。”陆君心道。
小孩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姐姐,我家就在前面,你扶我回去就好了。”女孩道。
“好,你小心点。”陆君心负责小孩,跟随她的指引前进。
明明知道是个坑,陆君心还是跳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短小,捂脸(*/ω\*)
第125章 花瓶美人假千金 9
陆君心双手被缚, 被关在一间昏暗的地下室内。
明知道危险, 她却还是跟着碰瓷的小女孩走到一条无人的小巷。
两个粗壮的男人一前一后出现, 他们迅速控制陆君心,将她绑了塞进一辆面包车里。
为了不引起怀疑, 陆君心故作挣扎、反抗模样。
“不许动,老实点!”对方凶恶道。
另一人则唱起了白脸,劝道:“别挣扎也别叫,少吃点苦头。”
陆君心怕引起怀疑继续挣扎。
绑架她的人倒也没打她, 只拿了张浸了药的布捂住她的口鼻。
陆君心晕了过去, 醒来就在这间地下室中。
一颗昏黄的白炽灯亮着, 陆君心借着灯光, 看清了房间里的情况。
小小的地下室内,关着十几个人, 有十几二十岁的少女, 也有三四岁的孩子。地下室的一侧甚至放着婴儿床。
孩子与婴儿似乎都被下了药,安安稳稳地睡着,不哭也不闹。被骗来的女孩则在被束缚的地方缩成一团,默默啜泣。有些人大概是哭雷了, 闭着眼靠着墙浑身的绝望。
看这些少女们的衣着, 家里条件都比较好, 样貌都很出挑。看得出这群人贩子是盯准了目标再下手。
“新来的,你醒了?”一位年纪稍大,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女孩开口问陆君心。
陆君心点头。
“你是被人贩子拐了,我们也一样。他们要把我们卖到外地……”她又问:“你是怎么被骗进来的?”
“你问这些都有意义吗?!”一位兰花头女生一边哭一遍怒道:“你烦不烦呀!”
兰花头女孩脸上还带着伤, 是被人打的。
麻花辫女孩有些委屈,瞬间也哭起来:“对不起……我只是想说点话……”
有人跟她说会话,就不会这般满脑子都是绝望了。
“一个小孩摔倒了,我扶她起来,然后送她回家……就这么被绑了。”陆君心的语气淡淡的,人也很冷静,似乎发生的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是撞到一个老人……”麻花辫女孩说完就抱着膝盖哭起来。
她学雷锋做好事,怎么好人就没好报呢?
地下室内,哭泣的声音逐渐增大,但话匣子慢慢打开了。
被关在昏暗的密室中慢慢等待悲惨命运的女孩们,慢慢谈起自己上当受骗的过程。
有一半的女孩都是被相同的伎俩所欺骗。
一个小孩、一个老人在她们面前摔倒,心善的女孩帮忙送人回家,结果不想招来横祸。
另外一半,则是遭遇更精明的骗局。
“我们是被中介公司骗来的,说是给我们办理劳务签证去美国合法打工。大家来应聘后,就被带来这里了……”
“他们说是外资服装厂招聘时装模特……”
外资、美国、打工、赚钱……
这些对年轻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犯罪分子就是利用这种手段,将条件好的女孩给骗到龙潭虎穴,再也出不去。
她们这才知道所谓的美国赚钱机会,就是去美国风化场所卖.淫。
“他们说若是在闹,就买到非洲,或者卖给深山老林去……”黑暗中看不清模样的女孩颓丧道。
反正都是被卖,去美国总比去非洲、或者无人的深山要强吧?跑也好跑许多。
陆君心不忍心告诉她,去了美国那就是被落入黑社会手里,怎么都好不了。
陆君心趁着大家聊天说话的时候问了一些情报。
她弄清楚这个组织大概规模,包括碰瓷下钩的小女孩与老人在内,组织至少十二人,看守这间地下室的只有五人。虽然有武器,但不算难对付。
陆君心还问了大家是在什么地方被抓,她们是联系的哪家中介公司。
掌握这些情报对于抓捕犯罪分子有作用,不过陆君心现在被绑着,她也只能靠情报来推测这帮人贩子的活动范围,从而判断他们是否与美国江家那边有联系。
就目前看来,很有可能。
她们都是在离海不远的街道被绑走的。
这里藏人、偷渡、海运,很方便。
“你们被关了几天了?”陆君心问。
“送饭的来了十五回,应该有七天了吧。”麻花辫女孩回答。
兰花头女孩被花了三天左右,找工作被骗的那些女孩则大多超过半个月。
在地下室待得最久的人很清楚记得是27天。
陆君心推测这个组织差不多一个月出货一次。按照海运速度计算,这个时间从南城到加州也差不多跑了来回。
“他们什么时候出现?”陆君心又问。
麻花辫女孩回答:“很快。来了新人,他们都会派人先教训你一顿,让你老实。同时,也是警告我们这些老人老老实实。妹子,记得别反抗了,你斗不过他们。他们有枪。”
兰花头女孩撇了麻花辫女孩,然后头转过去再不说话。
她来的晚,脾气也倔,被教训的最狠。原本她是不准备屈服的,她想逃。可面对一把黑黝黝的枪,她怕了。
“谢谢。”陆君心道。感激她的情报。
此刻,陆君心活动活动肩膀,被麻绳捆缚得紧紧得双手终于挣脱束缚。
她不动声色,依旧作出被捆绑的模样,确保没让任何一个人发现她已经得到活动自由。
陆君心同情可怜地下室的女孩,却也同时警戒着她们。
从刚才的交谈中发现,有些女孩的言行有些为妙。
被关押折磨太久的女生会在压抑与绝望中产生不好的心理变化,看到同样落难的人有了生的希望,她们不仅不会帮忙,反而会扯后腿一起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