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你这是把这群混小子当小学生了吧？去附近的网吧看看，他们肯定都在。搞不好还聚在一起开团战打boss。”11班班主任郑老师满不在意。
“一起泡网吧倒还好了，让保安去附近网吧找人就成。”陈君心道：“我怕更大的麻烦。”
“你多虑了。还能有什么麻烦？大不了又聚众闹事，跑到其他地方打群架去了。”11班的班主任有些不耐烦。
陈君心让一个个电话联系，这要花多少手机电话费？浪费多少时间？
也只有刚入行的新人才这么大的耐烦心。
这类事情他遇到太过，已经麻木。就那群混小子，他们自己不在意，生养他们的父母也不在意。
当老师的担心再多又有什么用？不如省点心思关心关心自己，关心父母妻儿。
陈君心倒不是不能理解郑老师的心情，可现在，郑老师显然没有觉察到情况危急。
他郑重地提醒：“郑老师，就算是这些人跑去惹事生非打群架了。三十八人聚集在一起打架闹事，这也必须引起重视的恶心斗殴事件吧。就算不为了他们人身安全着想，你想想学校的名誉，想想出事儿后你这个班主任也会被连带受罚，不过多打电话又有什么麻烦的？”
陈君心越发地紧张，他主动开始拨打电话。
11班的郑老师跟着打电话，但他嘴里还是有点不服气：“你怎么就肯定这三十八人就聚集在一起了？”
“我不知道，不确定。我只是说最坏的情况。”陈君心：“不过，这群人确实经常一起活动，7班的秦良辰，曾经是他们的小头目。这人也没来上课。”
郑老师沉默，被陈君心这么一说，他脑子里也开始各种不好的联想。
“就算是我太多心，瞎担心。能找到人确认他们安全不好吗？”陈君心说完，手机那边学生家长已经按下了几天暗流。
办公室唯一的座机电话不断拨出的声响，有手机的老师则用手机联系学生家长。
一开始，大家还满不在意。这电话打着打着，所有人的表情就变得凝重。
紧张、恐慌的情绪开始蔓延，大家都嗅到危险的气息。
“孩子家长说出门了。”
“这位的家长说昨天孩子就没回来，他孩子去哪里鬼混了，就没管。还问学校要人。”
“没消息。”
“昨晚没回家，家长说可能在网吧。”
“家长联系网吧后说网吧也没人。”
这电话继续再大，不断有家长反馈。
原本不注意的家长现在也引起了重视，有些人隔了不到十分钟就慌慌张张的打电话过来问情况。
听到孩子没出现，还要老师反复冷静。
“家长你别着急，咱们一起努力找孩子！”
“好的好的，若是孩子来学校，我一定第一时间给你电话。”
情绪越发紧张。电话越打心越心惊。
今日“旷课”的孩子，有大半竟然昨天晚上就没回家!
负责人的家长已经请假开始找人，有那么几位奇葩家长依旧不在意。他们还让老师别瞎担心，说孩子总会出现。
“什么情况？”郑老师头疼了。
他现在满脑门的汗水，手有些发抖。接手带全年级最差的班级，遇到过各种糟心情况。没有哪次如这回一般让他心惊胆颤。
电话打完，老师们完成了统计。
陈君心仔细查看，确认写检查的那一批孩子，如汪博、左俊，都是昨天晚上就没回家。而另外一批孩子，都是早晨在家长们的见证下出门，现在却没见到人影。
秦良辰很可能纠结了一帮新的同伴，去找原来的“小弟们”的麻烦。
当然这仅仅是一个猜测。
*
陈君心拨打了派出所电话报警。
他直接反映了学生可能集体失踪的情况。对方当即表示重视，立刻派人来学校调查情况。
“唉，小陈你办事情怎么如此沉不住气？”郑老师怒道：“这种事情都没有通报学校怎么就报警了？”
“因为学校兜不住！”陈君心淡定地说道：“三十八个学生，里面一半是昨晚失踪，一半是今天早上上学途中不见。都是在校外出的事，校方有那个能力将他们找出来吗？！正要找，难道所有老师都不上课了吗？”
张晓云在一旁附和，她支持陈君心。
“我们都知道失踪的孩子是问题学生，他们与社会人士、黑恶势力分子或多或少有过接触。很有可能卷入什么事件，发生意外。拖的时间越久，事情就越严重。”
“你总把事情往最坏的情况想！”郑老师反对：“指不定就在哪家网吧抓到人。”
他不想把事情闹大。
“你反对也没用，我已经报警了。”陈君心严厉地说道：“你可以通知学校，我相信校长们只要脑子没有问题，都不会妨碍警察办公。”
*
从陈君心报警，到派出所警察出动，后面刑警介入，不到一个小时时间。
大量警力参与，他们在附近学生可能出没的网吧、球场、甚至歌舞厅排查。没有找到学生，但努力之下自然很快有了结果。
左俊，是晚自习放学后被一个很明显社会混混从杂志亭前带走的。
杂志亭对接是一家银行，银行门口的监控摄像头巧合的排到了这一幕。
令人非常不放心的是，带走左俊的混混手里拿着刀。这人在警局也挂过号，是另外一区黑帮头子的打手。
其他夜间失踪的学生都有线索证明他们同样是被人持械威胁并带走。
事情基本可以肯定，是黑帮分子下手。
而另外一群学生，则是被调查到曾经在校外的一个街心花园聚集，他们包了一辆车手里拿着东西上了车。
年少气盛的学生很可能热血上头跑去跟黑帮正面对抗。这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警察已经全力搜查，无比要把学生都就出来。
秦良辰！！
陈君心想明白了。
可能因为他的存在，秦良辰在学校这边老实了。不过他没有消停，也没有改变，他跑去别的地方混。
这一混，惹到了其他地区的黑帮头头。大张旗鼓抓了秦良辰小弟。而秦良辰这傻逼非但没有第一时间报警，还纠结一干学生去干架。这不是让人去送死吗？
老天怎么让这种傻逼重生？！
陆续有慌张的家长赶来学校，老师接待他们进入学校会议室。
一到会议室，家长就开始哭，哭自己过去不够关心孩子。
现在是1998年，没有天眼系统，摄像头都不普及。警方办案也有难度。
这事情在校外发生，学校能做的事情并不多。
只能尽最大可能安抚躁动的家长。
校长、班主任都陪着他们。
学校今天晚自习放假，学生早早放回家。
陈君心坐在办公室等待，他的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
“陈老师，你也不回家吗？”张晓云柔声问道。
她的模样很憔悴，现在只是收拾东西。待会还要去会议室。家长没离开，她也得坚持。
“不，我一会儿就走。”陈君心道：“有点事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