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了?”
季宗良看了眼表,“还早,你睡吧。”
以桃把头靠在他肩膀,搂着他的脖子。
“你一直在陪我吗。”
“嗯,四叔一直在陪你。”
“你为什么不睡。”
季宗良搂着她轻笑,“睡不着,就想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季宗良用一根手指挑起她下巴,佯作认真端详的模样,“嗯,是没什么好看的。”
以桃撇撇嘴,故意把脸蒙上,“那你别看咯。”
“就看。”季宗良把她手拿下来,不仅看,还亲了亲,亲完眼睛亲鼻子,亲完鼻子又亲嘴巴,最后又埋在脖子上啄了啄,弄得以桃直痒痒。
“好啦好啦。”推开他头,以桃求饶,“亲就好好亲,别逗我。”
“人小鬼大。”季宗良无奈看她,这会儿一颗悬着的心才算彻底放进肚子里,“就一点,没怕过吗。”
以桃轻轻摇了下头。
怕过,怎么没怕过,不过她知道四叔会来救她的。
季宗良叹了口气,又把她抱进怀里。
这时电话响了。
季宗良接起电话。
“怎么?”
对面说找不到林小姐。
“去灵空寺看了吗。”
“去过了,不过我们去晚了一步,听寺里和尚说,刚刚有个女人过去大闹了一场,已经被轰走了。”
季宗良沉声,“那就去找。”
挂了电话,以桃问他怎么了。
季宗良抚摸着她的脸颊,“没事儿。”
在她额头亲了亲,又重复一遍,好像是专门对她的保证,“没事儿。”
以桃看着他,突然说了句,“你受苦了。”
“什么?”
“我听到了,刚刚楼下……”
她刚刚醒了一次,准备下楼喝水的,结果不小心听到了他和小姑姑的谈话。
“所以,那个人,不让我们在一起吗?”
季宗良心在颤,眼睛透着莹润的光亮。
“别怕。”他握住她手,抵在心口,“四叔保证,谁也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
“我不怕,我只是……”以桃睫毛轻颤,依偎在他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出后面那半句。
“我只是……怕她再次伤害你。”
季宗良用力抱住她,好像要把她揉进怀里。
“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到我,只要你陪在我身边。”
“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谁也不能逼我离开你,谁也不能。”
以桃把手放在他心口,摸了摸,问他还痛吗。
季宗良笑,说痛,“你给我揉揉。”
以桃就真的揉了起来。
很温柔很温柔的动作,边揉边说着,“明天回学校毕业演出,你陪我一起,好吗?毕了业,我们就一起回国,永远都不再分开了。”
#
林菡卿从灵空寺出来,打了辆车来到市区,找了家酒馆喝的烂醉如泥。
“小姐,您没事吧?”
“滚,滚开!”
服务员吓得立刻走来了。
“为什么……”她痛苦地伏在桌子上,自言自语地说,“为什么你这么恨我……”
多可笑,一十年了,一十年了。
杜若心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发出了一声冷冰冰的嗤笑。
“你竟然还活着。”
“是啊,是啊,我竟然还活着,你很失望吗?”
林菡卿朝她歇斯底里地大喊,“你很失望吗!”
杜若心厌恶地看着她这张脸,真是和那个狗男人越来越像了,“我若说是很失望,你会去死吗。”
她鄙夷地看着她,轻描淡写说出这句话,却像刀子一样割在她心头。
“是你,该死的人明明是你,你凭什么叫我去死!凭什么。”
林菡卿指着自己的脸,“就因为,我长了一张让你厌恶的脸,所以你让我去死?”
她腿软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地质问她,“就因为我哥没有按照你布置的人生活着,所以你就要破坏掉他的人生!”
凭什么?她凭什么!!
杜若心手捻佛珠,笑看匍匐在地上狼狈的她,“凭我是你们妈妈,凭我给了你们生命,可以吗。”
被保镖和寺里的和尚轰出来,她崩溃在街头,脑海里来来回回重复着她的那句话。
凭她给了她生命。
那这样的生命,她还给她,好不好?
“天呐快看,那个女人是不是大明星林菡卿啊!”
“是她!真的是她!”
“大新闻啊!她怎么会在这儿?她是不是喝醉了?”
“管她呢!快快拍下来!”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林菡卿擦擦眼泪,从桌子上艰难撑起来,指着周围举着手机拍照的人大喊,“滚,都滚!”
“卧槽,明星骂人啦,拍下来给她发网上,什么素质啊!”
也有影迷冲过去要签名。
林菡卿用力推开那些人,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