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餐完毕,于佩准备出发,催促还在磨蹭的谢雪容,“咱们该走了。”
再不走恐怕要迟过约定时间。
“等等,我放下碗。”
谢雪容将自己的碗放进厨房,片刻之后,一声急切的“哎呀”在厨房响起。
于佩等在外面,听到里面动静,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快步走过去要查看。
还没靠近厨房,看到谢雪容急匆匆地从里面跑出来,直奔卧室。
半分钟后,谢雪容从卧室出来,身上换了一件白色的针织长袖衫。
于佩脚步一顿,靠在门框上,眯起眼睛,抱臂望着她。
“怎么换衣服了?”
谢雪容一边往外走,一边解释:“去厨房放碗的时候,一不小心将油溅到身上了,正中心的位置,太明显,我只能随便换一件。咱们快走吧。”
看到于佩靠在门框上不动,谢雪容纳闷:“刚才不是一个劲催我吗,现在怎么不走?”
于佩盯着她身上那件白色的针织长袖衫,扬起嘴角,轻笑。
唉……
不得不说,谢雪容这人从小到大没怎么变。
一张嘴比全身上下哪个地方都硬。
明明自己想换衣服,非得装作一副被迫的样子,死也不承认是自己主动。
不过……
看来谢雪容对王律师的印象没有太差。
于佩心里再度变得复杂。
她抬了抬脚步,在谢雪容注视的目光中出发。
金双门那边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况呢,要带着谢雪容一起过去的事情也没提前通知王律师,不知道王律师看到谢雪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不过,他应该会一眼明白带谢雪容出来的用意吧。
于佩还忧心王律师会不会介意,事实上,王律师现在遇上了更麻烦的事情。
王展延望着面前神色异常的吴羽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一大早拎着公文包提前二十分钟过来。
原本想着于佩大概是个守时的人,应该不会这么早到,又怕于佩心急,想早点看到孟东的行踪,他这才提前了行程。
哪里知道一过来就在金柱子底下碰见吴羽乐。
他本着都是律师所同事的心理,上前去打招呼,没想到吴羽乐一通话把他说懵了。
什么玩笑不玩笑的,他只是正常打招呼而已啊!
王展延沉默片刻,开始反思自己刚才的话。
反思一阵,觉得并没有什么问题,他一本正经地望向吴羽乐,“吴姐,我有点不明白你的意思,我没在开玩笑,不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的地方?”
听到误解两个字,吴羽乐双眸一颤。
不可能,她不可能误解啊!
这个时候的吴羽乐也顾不上难为情,质问的话脱口而出:“你难道不是答应了我的邀请,才过来的吗?”
王展延懵了。
“不是啊,吴姐,我看你真的有所误会。”
王展延这句话让吴羽乐大白天里渗出一身冷汗。
站在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小吃街入口,站在温暖的骄阳之下,吴羽乐只觉得浑身发颤。
对方一句话彻底将她推入冰窖,一股寒气从她四肢百骸中窜出来,冷得她直打哆嗦。
连牙关都在发颤:“王律师,我只问你,你有没有看我给你的纸条?”
“没有。”王展延回答得毫不犹豫。
“那纸条你给我之后我夹在资料夹中忘记看了,里面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吗?还是说和现在的情况有关?”
王展延不傻。
从刚才吴羽乐的只字片语以及种种异常的行为,他已经推断出事情始末。
“吴姐,难道你纸条中,是让我过来金双门?”
他没看过纸条上具体写了哪些内容,也不知道吴羽乐是要和他约会,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心里甚至还想着,吴羽乐是不是也有什么事情要和他商量。
丝毫没有联想到约会的层面。
但吴羽乐不同。
瞧见王展延已经将整件事情猜出来,以为他全部知晓,羞得满脸通红。
若不是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时不时将目光瞟过来,她真想蹲在地上掩面痛哭。
她强撑着站稳身子,一脸愤懑地瞪着王展延,质问:“你为什么不看我的纸条!你为什么不先看看我的纸条!”
闹了这一出乌龙,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面对王律师啊!
以后上班抬头不见低头见,多尴尬!
吴羽乐气恼,捧着脸,欲哭无泪。
在捂着脸绝望悲观的那瞬间,吴羽乐突然回过神。
不对啊,如果王律师没有看过纸条,不知道她要约会的话,那她可以现在问问他的意见啊。
收起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吴羽乐揉揉眼睛,恢复之前的神态,昂着脑袋问王展延:“对,王律师,你猜的没错,纸条中我是约你过来这里,既然纸条你没看,那我不如直接问你,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接受我的约会?”
听到“约会”一词,王展延隐藏在眼镜框下的双眸微微颤动。
他没料到吴羽乐会这样直白地提出这件事。
他一向对这种事情不太敏感。
学生时代,如果有人这样赤条条地和他表白,都会得到他毫不犹豫的拒绝。
他那时候最烦别人来骚扰他学习,所以拒绝的话通常说得又狠又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