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时候在想,当时我二哥要是娶了别人,现在说不定已经生了小孩,幸福美满,都怪你,特别是爸,硬逼着二哥结婚,你们自己看看,二哥这些年笑过吗!”
……
魏春兰听得心里一阵动容。
谢雪容这么护着谢屹,兄妹之间感情深厚,她心里也感动,只是……
“有些事情不是你看上去那样。”魏春兰摸摸自家闺女的脑袋,“傻孩子,你还不了解你二哥的脾气?能有谁逼得了他?”
谢雪容委屈地撇撇嘴,“可是当初爸以断绝父子关系做威胁,二哥能不妥协嘛。”
谢雪容心里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家老爸怎么这么喜欢于佩,非要让她进门做儿媳,甚至连断绝父子关系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她心里一直同情她二哥,被逼着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
那女人又高傲又强势,一点也不体贴人。
她二哥可惨了。
魏春兰没吭声,只无奈地笑笑。
知子莫若母,谢屹从小就叛逆,别人读书他不读,别人按部就班找工作,他偏要在外面东奔西跑混日子,没听过他老父亲一次劝。
唯独结婚这件事,他表面抗拒得厉害,最后还是同意了。
当初若是换了个人,他恐怕早就和他老父亲闹翻咯。
这孩子情感太内敛,几乎不与人谈心,什么事情都往自己心里捂得严严实实。
可再严实也有包不住的时候。
魏春兰回过神,叹息一声,语重心长叮嘱谢雪容:“明天给你二哥带个信,让他回来吧。”
第4章 协议 你、你、你要离婚?
尚未完工的建筑大楼前,到处堆着红砖,遍地未干的水泥。
谢屹戴着安全帽,跨过繁忙的做工区,盯梢每一个人汗流浃背的操作工。
遇到路障,有时也弯腰将材料挪到一旁。
阳光灼人,安全帽里又不透气,很快有两行粗汗从额头往下滴。
包工头蔡胖子很有眼力劲地捧起一瓶矿泉水蹭蹭跑过来,殷勤递给他,“屹哥,喝水!”
谢屹没拒绝。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拧开瓶盖灌下大半瓶。
蔡胖子昂头望着谢屹下巴处的汗滴,犹豫片刻,鼓足勇气开口:“屹哥,天这么热,你怎么突然来监工了?”
谢屹没吭声。
短暂的沉默让蔡胖子内心乱如捣鼓。
蔡胖子原名蔡庆,长了一张圆圆的娃娃脸,体型稍胖,大家给他取了个“蔡胖子”的诨名。
后来长期从事搬砖工作,体型消瘦不少,可“蔡胖子”叫顺了,一时改不了口,大家依旧喊他蔡胖子。
蔡庆倒不介意这些。
他长得憨厚老实,人却精明得很。
这不,谢屹前脚刚踏入工地,他内心立即冒出不少小九九。
见谢屹沉默着不作声,他心里更忐忑,拿出发誓的劲头,拍着胸脯道:“屹哥,你放心,咱们工程绝对实打实,没偷工没减料,咱也不敢啊。”
谢屹瞥了一眼战战兢兢的蔡庆,朝他肩膀轻轻拍了两下。
“我相信你。”
蔡庆心里立即舒了一口气。
他和谢屹认识了好几年,当初一起在工地搬砖时,成了朝夕相处的朋友。
谢屹这人是真够义气,那会儿炒股热,谢屹要带上他一起投资,他胆子小,不想把辛辛苦苦用劳动换来的血汗钱投进自己并不熟悉的领域。
后来谢屹狠狠赚了一笔,离开了工地。
当时跟着谢屹一起投资的许志远也发了财,他那时可后悔了,追上去要跟着谢屹进股市,但谢屹收了手,并劝告他不要再进股市,否则会赔钱。
他胆子小,听了话,果然免于后面受到股市动荡的波及。
唉,也是他没财运。
要是早点跟着谢屹混,也不至于一直囿于工地。
可是没想到,一转眼谢屹办了个工程公司,承包项目,让他做包工头。
这种发财了也不忘带上兄弟的人哪里去找?
包工头油水多,他一年赚了以往好几年的钱,这可都是沾了谢屹的光。
只是吧,最近行业里一些包工头贪心重,做得太过,偷工减料的事情常有发生,影响工程质量,质检不过关,耽误项目进程不说,还严重影响了公司声誉。
他虽说也有外快,但都是合理范围之内,从不敢拿工程质量开玩笑。
他就怕谢屹在外面听到些风声,质疑他,故意过来监工。
不过看起来似乎是他想多了。
蔡庆扬起一张圆圆的笑脸,追问:“那屹哥你怎么突然过来监工了,别的生意不忙?”
“来看看。”
谢屹没多解释,朝蔡庆摆摆手,打发他去做自己的事。
蔡庆也很识趣,没再多问,转身跑去监督工程进度。
没过一会儿,蔡庆又顶着大太阳蹭蹭蹭地跑过来,一脸焦急,“屹哥,有个年轻女人找你,在休息室。”
谢屹身形一僵,眸子微颤,转身快步朝休息室走去。
蔡庆下半句“她说她是你妹妹”还没来得及脱口,就见谢屹像旋风一样消失在他面前。
他摸着脑袋留在原地暗自纳闷。
刚才是不是眼花了,他怎么好像看到他屹哥步伐有点乱?
谢屹一路奔回休息室,在门口陡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