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之亲切,态度之诚恳,仿佛刚才在背后讲人坏话的人不是她。
郁峥:“……”
一时间,在场的人,除了冯惠和郁峥,全都紧抿着嘴。
等郁峥走后,三人实在忍不住,爆发出惊天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此起彼伏,还挺有规律感。
冯惠:“……”
冯惠跑到门口偷偷看了一眼,确定郁峥已经走远之后,她回过头瞧见屋子里的三人笑得前俯后仰,无语地说:“你们笑够了没有?”
“没有哈哈哈哈哈哈……”冯竞还嫌不够。
严亦思首先收了笑,抬手擦了擦两腮笑出来的眼泪。她从刚才的情形中把事情猜了个大概,问道:“你这个同学,他叫什么名字啊?”
冯惠撇撇嘴:“郁峥。”
“哪个郁,哪个峥?”
“郁金香的郁,峥嵘的峥。”
严亦思有些惊讶,带了些调侃又有些不可置信的语气:“哟,你还知道峥嵘这个词?好有文化哦。”
冯惠一愣,低着头没吭声。
哪里是她有文化,这是当初郁峥第一天上讲台自我介绍的说辞而已。
不过,她怎么就记得这么清楚呢?
严亦思瞧见冯惠红着脸不说话,以为自己调侃得太过头,赶紧制止旁边两人,“好啦好啦,别笑了,你们都去写作业。”
冯惠早就想走了,扛起书包就往屋子里去。
冯竞和冯厉跟在后面,憋着笑,也往屋子里走。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三人同时朝后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女同学。
女同学一双眼睛圆溜溜的,眉毛又淡又细,脸上还有些许雀斑,两条麻花辫安静地躺在两肩,和整个人一样,显露出斯文的气质。
冯竞一瞧,瞪大了眼:“宋玲玲?”
冯惠立马认出这就是在教室里被冯竞吓哭的那个女同学,她也不急着进屋了,把书包往屋子里一甩,立即跑到女同学面前:“玲玲姐,你来啦?”
冯竞:?
你俩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冯惠也不管冯竞是个什么表情,拉着宋玲玲到严亦思面前告状:“冯竞今天把这个姐姐吓哭了。”
冯惠指控完,斜瞪着冯竞,那表情仿佛在说:哼,让你刚才笑我笑得那么大声!
严亦思望向冯竞:“有这回事?”
“没有!我没有吓她!”冯竞气呼呼冲过来解释,“不信你问她!”
冯竞语气有些急,本来是想让宋玲玲解释,结果朝宋玲玲一吼,又把她吼怕了,缩着身子不敢说话。
严亦思把冯竞拉开一些,“你这么凶干什么,你和女生说话能不能温柔一点?”
冯竞小声嘀咕:“我和男孩子说话都这样。”
“男孩子是男孩子,女孩子是女孩子,你以后不能对人家女孩子这么凶哈。”
小心以后找不到老婆。
当然,后面这句话严亦思只在心里说说,她把宋玲玲拉到跟前,轻声细语地问:“冯竞有没有把你吓哭啊?”
宋玲玲偷偷瞟了冯竞一眼,摇摇头:“他没有吓我,是我理解错了,他只是想把卡片给我。”
“所以他其实不是要吓你,但是你还是被她吓哭了对不对?”
严亦思很喜欢这个温顺、实诚的孩子,摸了摸她的头,“你去挑一挑你喜欢的零食,阿姨今天送给你,当做是冯竞的赔礼,以后常来店里玩好不好?”
宋玲玲乖巧地点点头,在零食架子前面挑了一会儿,最后只挑了一袋两毛钱的零食。
严亦思问她:“就只挑这一袋?不挑挑别的?”
宋玲玲摇摇头,“只要这一袋。”
很好,不贪多。
严亦思越看越满意,笑着将宋玲玲送出了门。
把人送走之后,严亦思跨进门,一眼就瞧见零食架子旁的冯惠。
“冯惠!”严亦思大喊了一声。
冯惠立即把偷偷藏在身后的零食放回到架子上。
严亦思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冯惠立即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你都白送宋玲玲零食了,我拿一包零食却不行吗?”
严亦思瞧见她摆出来的委屈模样,揭穿道:“你今天早上也偷偷拿了一包,是不是以为我没看见?”
冯惠被抓了个正着,却一点也不慌,反而挺直胸膛:“你有证据吗?”
严亦思被她气笑了,“你还挺理直气壮。”
“那是,没有证据,你可不能诬赖我。”冯惠笃定她没证据,有恃无恐地说。
严亦思没和她计较,指了指外面,说:“刚才要是换做是你,你是不是要把零食架子上的零食都搬空?”
冯惠认真思考了一番,摇摇头,说:“不会。”
“哦?”严亦思有些诧异。
冯惠朝着零食架指了两下,“这个和这个我不喜欢吃,其余会全拿走。”
严亦思:“……”
果然不该有什么期待。
严亦思把冯惠拉到桌子上坐下,“这样吧,我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以后替我管账行不行?坐在柜台上,当个收银员。”
严亦思想着,如果让冯惠慢慢接触生意,她以后说不定会朝正轨上发展,正好家里开小卖部,可以给机会让给冯惠试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