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大概就在这两天,可惜耀齐哥看不到我结婚了。”冯大壮有些惋惜,“我小时候经常跟耀齐哥一起玩,那时候还跟他约定,等我娶媳妇,让他跟我一起去接新娘呢。”
严亦思笑笑,“没事,我会写信告诉他的,等今年过年他回来,你和新媳妇一起过来我家吃饭呀。”
“好嘞,就这么说好了。姐,我先去忙了哈。”
“好的,去吧去吧。”
送走冯大壮,严亦思的心情也变得好起来,她琢磨着,是不是该准备一件新婚礼物。
当天,她骑车去县城,在礼品店里逛了挺久,挑来挑去挑中了一款对视的娃娃。
娃娃是一个穿西装的新郎,一个穿婚纱的新娘,紧紧挨在一起,互相望着对方。下面的底座上有一个按钮,按一下,娃娃通身都会亮起来,还具有照明的作用。
“灯”有“丁”的意思,送过去也祝愿他们早生贵子。
严亦思对这个礼物很满意,让礼品店包装了一下,放到精美的礼物盒里面。
严亦思捧着为冯大壮准备的礼物回家时,冯惠正坐在柜台上拿着铅笔低头算账,她一抬头,瞧见严亦思捧着礼物盒进门,激动得扔下笔,飞奔过去。
冯惠一把从严亦思手中抢过礼物,笑嘻嘻地问:“哇,好大啊,这是不是老爸给我寄的礼物?”
严亦思一愣,“不是啊,这是我给你大壮叔叔准备的结婚礼物。”
“真的?”冯惠似乎不信,拿着礼物盒摇了两下。
严亦思连忙制止她,“你别摇,里面是两个娃娃,小心摇坏了。”
冯惠把礼物盒往严亦思怀里一塞,坐回到柜台上,撇撇嘴:“哼,不摇就不摇,我继续等我爸的礼物。”
严亦思把礼物盒放到房间里面之后,走出来问她:“你等什么礼物?你爸会给你寄礼物?”
“当然会了,我爸每年都给我寄礼物。”冯惠神气地说。
“哦?是吗?”严亦思开玩笑道:“可是明天就是你生日了耶,要是有礼物,今天也应该到了吧?”
冯惠不满地白她一眼:“还有一天呢,说不定明天才到。”
看着冯惠满心期盼的模样,严亦思回想了一下上次冯耀齐寄过来的信,信中只说让她给冯竞和冯惠做一顿好吃的,没说他要寄礼物的事情啊。
冯惠的期盼不会落空吧?
严亦思提前给她打预防针,“万一你爸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呢,你别只盼着你爸的礼物啊,你猜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冯惠一听,心里开始猜测起来,嘴上却说:“哼,我不猜。”
“那我就不告诉你了,你明天收到的时候就知道啦。”严亦思说完就走,故意吊人胃口。
冯惠放下笔,把身子偷偷撑在柜台上,望了一下严亦思的背影,见她走远之后,偷偷溜进房间,快速翻找一圈,没看见半点礼物盒的影子。
冯惠不死心,又偷偷跑到厨房里去,还是没找到。
厨房里没找到,她又去了储物间,大厅堂,甚至连厕所她都去过了,家里都快被她翻了个底朝天,根本就没有礼物。
哼,骗人!
冯惠闷闷不乐地走回柜台,连算账都没有心思了。
第二天一大早,冯惠被隔壁家的狗吵醒,刚一睁眼,就瞧见枕头旁边有个四方形的小盒子。
她一骨碌爬起来,把盒子捧在手里,快速拆开。
里面是个水晶球,水晶球正中央是白雪公主,白雪公主旁边有很多亮晶晶的小彩片,摇一摇,小彩片就会在水晶球里面下起彩色的雨,好看极了。
冯惠坐在床上将水晶球倒过去、再翻过来,倒过去、再翻过来,如此好几遍之后,才终于舍得下床。
她捧着水晶球走出去,看见严亦思在厨房里忙活。
严亦思正切着猪肉,瞧见身后的冯惠,视线落到她手中的水晶球上,笑着问:“怎么样,礼物还喜欢吗?”
冯惠不经意低头看了一下,淡定地说:“还行吧。”
不远处正在洗菜的冯竞听了,急忙走过来,指着冯惠手中的水晶球,问道:“为什么我没有礼物啊?”
严亦思不是故意不给冯竞买礼物,实在是不知道给冯竞买什么礼物。
本来她是想给冯竞买个俄罗斯方块游戏机,但在县城里找了一圈,发现还没有这个东西。
给十三岁的男孩子买礼物真的是一件很头疼的事情,而且八十年代末,很多新潮的东西并没有在偏远县城里面流行起来,她在礼物店里看了半天,也没有挑出来一个合适的礼物。
“这样吧,我尽量满足你一个要求,把这个当成生日礼物行不行?”
冯竞一听,问道:“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我能办到的,都可以,”严亦思说完,赶紧补充,“不过,你可不能太为难我哦。”
“那好,这个行。”冯竞满心欢喜地去洗菜了。
倒是冯惠不乐意了,“不行不行,我也要这个礼物,我要你满意我一个要求。”
冯竞是个实心肠子,即使提要求,想必也不会离谱到哪里去。但是冯惠就不同了,冯惠花花肠子多,谁知道她会提什么样的要求。
严亦思想也没想地说:“不行,你不能提要求。”
“为什么我不行?”
眼见冯惠就要闹起来,严亦思指了指冯惠手中的水晶球,“除非你把这个还给我,我就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