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起，马斌的电话。不等对方开口，她先宣泄一般将所有事倾吐出来，语气低沉：
“我全错了。新媒体不是共同点，我给了尧七七误导线索，他们有可能跟着错误线索追查下去，耽误时间。”
“也许她是对的……我根本不应该掺和这件事。”
“我……可能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厉害。”
马斌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呼吸声沉重急促，良久才缓和下来：
“你要是之前跟我说，你要追查偷面女的事，我是绝对跟尧七七统一战线，坚决反对。”
“但是现在，我觉得你应该继续。”
秦子姗心跳加速起来，避开来往的路人，退到一旁幽暗的树丛中去：“为什么？”
“很显然啊，他们两个笨比连学生几号入校都不知道，指望他俩，我还不如请法师给你们学校女生提前点蜡。”马斌又吊儿郎当起来，语气夸张，“尧七七，老装逼人了，你听她的还不如去看知乎首页。”
“你看一眼偷面女就能想到创面和撕脱伤的问题，他俩思维导图画一大堆也未必有你注意到的东西细致！”
“反正我觉得，要是连你也找不到真相，那我就提前钻防空洞等待世界毁灭了。”
秦子姗被逗得苦笑不得，刚刚沉重的心情也舒缓不少，一边踩着树丛下的青草落叶，一边诚心实意道：“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我只是一个爱说实话的好人罢了。”马斌笑了两声又迅速严肃，“但是你答应我，一旦有危险立刻跑，让那两个逼王去扛。要是你受伤了，老子飞回去给那两个逼王掘坟，说到做到。”
“听到没！”
秦子姗没听到，她盯着脚下草丛的眼神微变。
她打电话时已经不知不觉深入树丛，就着手机的荧光和树影透出的月光，隐约看到草丛上的点点斑驳。
不会吧？
她蹲下来，打开手电筒，脸色白了几度。
“是刚刚撞到我的女生……她……”电光石火间，她脑子嗡一声响动。
顾不上跟马斌解释，她飞速打开学校官网，输入了几个关键词，搜索一通。
“不……”她瞳孔收缩，踉跄着跑出树丛，“我知道了……我知道下一个受害者是谁了！”
她不顾形象地狂奔在校园中，仓促中挂断了马斌的电话，全然忘了问他打电话来有什么事。
*
这边，罗斯经过对受害者的多方调查，纠正了新媒体部门的共同点。尧七七没打算给秦子姗传话，秦子姗要是真去了纳新会才安全，那里人多。
只是好不容易理顺的线索又断了，两人只好先去艺术楼查看偷面女偷走的四张脸。
四张脸皮如艺术品一般陈列，罗斯扫描完毕，看着数据道：“脸皮并不是撕下来的，根本没有任何伤势，只需要将它贴回去就能复原。”
“不得不说，这种手法岂止是没有伤害她们的意思，简直就是当宝贝供着。维持这几张面皮的活性需要大量精神力，她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尧七七倚在门上：“短途空间传送还能进行吗？我们要是能再去一次隔离室，检索她们的全部记忆，也许就能知道答案了。”
“很遗憾，不行了。”罗斯摇头，“你知道的，这个很费能量，尤其我们当时还多带了一个人。”
而医务室的安保工作经此一事更为严密，别说翻墙，就是接近都不可能。
尧七七蹙眉沉思。
偷面女不戴别人的脸，不毁别人的脸，还耗费力量保存着别人的脸，图什么？
收集癖？
不，那力量不只是维持这四张脸的生机的，还是维持那四个人现在的稳定状态的。
如果不是精神力，没有了脸的四人现在应该是血肉模糊，能直观地看到每一根肌肉。
调查这么久，她居然连偷面女的动机和目的都摸不清，又如何预测下一个受害者呢？
罗斯凑上前，伸手摁平尧七七的眉头：“有什么想法？”
“也许我们并不需要知道她下一个目标……”尧七七盯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我们只需要知道她在哪里行动。”
她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如果连我们都不知道偷面女的行踪，以及她的目标群体……”
“学校怎么会那么快就将被偷脸的女生关起来，还不被学生们看到的？”
偷面女的怪谈直到现在也只是怪谈，甚至没有人报警，说明目击者少之又少，到了无从分辨真假的地步。
无法预判，处理速度却惊人，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她抓住罗斯的手往外冲去：“校医院！”
只有那里符合人少、距离艺术楼近、能即刻隔离受害者的标准！
第297章 秦子姗番外：偷面女5
校医院门口的狭长小道上, 一个孤影被拉得老长，踌躇着向前走了两步，脚步迟缓。
大多数学生都去操场凑热闹了, 这条路本来就偏僻, 这会儿更是清冷到令人胆寒。夜风吹过, 路灯闪烁了一下, 孤影一阵瑟缩。
“同学！”
一声高呼从身后传来，女生一个激灵回头, 就见到秦子姗满脸惊慌, 伸手慢慢向她靠近：
“同学，同学，你过来, 别回头……”
秦子姗脚步放缓压低声音，眼神时不时错开女生向她身后不远处的阴暗处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