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喝啊,有一点家乡味的感觉了。这新云州也好吃,就是要么太荤,要么太素了。我俩想念这口白粥都好几日了,方掌柜你这手艺可真好。”
“是啊,闻起来也香,这点香芹碎可真是精髓啊。方掌柜一定是沿海人吧?”
方念真没想到他们对这道粥的评价这么高,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没有,我就是平日里爱研究这些,这熬粥的方子也是听友人说的。”
待两位客人吃完了,方念真提出了自己想买一些干贝的想法。
二人没想到,吃个饭还能有这样的意外惊喜。
“我们可是带了二十几斤的嘞,你都要吗?”
方念真犹豫了一下,问了问价钱,这样品质的干贝在她原来生活的地方可是卖的很贵的。
其中一个明显看起来能做主的人豪爽地说道:“掌柜的,你把我们哥俩后面几日的饭菜包了,这干贝我就按原价给你,三十文一斤,要不然也是卖不出去,还得带回去。”
方念真听了这个价,就放下心来,大手一挥都包圆了。
两个男人回去客栈,把干贝都给她送过来了,方念真即刻回了一趟宅子,把干贝用油纸包裹好分成小份,放到温度最低的冰窖冷冻起来。
这下好了,有了提鲜的东西了。
这两日就给知晓做上一回好了,她是在沿海长大的,定然也喜欢这海鲜粥。
这两日有小雨,新云州凉快了些。
今年的新云州确实要比去年热一些,不过,好在雨水也并不少。
细雨绵绵,打在方记食铺门前的青砖上,滴滴答答的。
知晓顶着一个锅盖跑进店来,方念真见了她就发笑。
“怎么不撑伞?顶着个锅盖作甚?”
知晓不在意的掸了掸身上的雨滴,“没事儿,离着又不远,我跑两步就到了。”
她现在可是跟刚开始来新云州的时候不一样了。
那时候知晓初来,虽然穿得破破烂烂的,但是行为举止都还保留着大家小姐的风范。
现如今嘛,方念真看她就像一个跳脱的小猴儿,不过这样也好,起码她快乐了许多。
“掌柜的,这干贝粥是不是快熬好了?我都闻到香味儿了。”
“还得过一会儿呢,你先找个地方坐下,厨房本来就小,你在这里再烫着。”
知晓看了看前面,今天虽然是雨天,但是现在正赶上饭点,生意还不赖,没什么空桌。
“我到后院厢房吃吧,嘿嘿,谢谢掌柜的。”
粥熬好后,方念真给知晓端过去,知晓招呼她一起坐下吃。
方念真却还忙着去前面结账呢,“今日账房请假了,你自己吃吧,我吃过了,吃完之后把砂锅拿回去。”
“诶,知道了,姐姐。”
知晓脆生生地答应了。
方念真到前面充当账房,给要结账的客人算账,又对了对账本。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店里的客人走了之后就没怎么再进来。
方念真正在想着,是不是能悠闲一个下午,要不要寻一本话本子来看的时候。
一个带着草帽,身披蓑衣的男人进了店。
他在门口脱了蓑衣,抖了抖上面的雨水,放置在门口的屋檐下,然后才走进店。
店小二曲齐去后面吃员工餐了,方念真就亲自上前给他点单。
“客官,招牌菜都在咱们店的墙上挂着,您看看您吃点什么?”
“一碗面就行了”,男人说完话,却还是抬起脸看了眼墙上的菜单。
方念真当时就变了脸色,怎么是他?!
这个男人,就是知晓给她画过像的那个男人!
那个知晓口中,在新云州出没的京城徐家人!
她记得很清楚,因为当时她为了缓解知晓紧张的情绪,还调侃过,说这男人还长得挺周正,浓眉大眼,很有气场。
上次知晓说过此事之后,二人确实很是戒备过一段时间,知晓时不时地就请假,或者是用面纱挡脸。
可是后来,再也没有见过他了,谁还能天天提心吊胆地防着,就也放松了警惕。
方念真很想直接转身去后院,让知晓从后门走,可是这个男人还点起菜来了。
“那个炸茄盒来一道,再来个你们店里招牌的凉拌菜即可。”
方念真听完他的话就镇定地往后厨走。
好巧不巧,知晓恰好吃完了粥,和曲齐说着话一齐出来了。
“哈哈哈,真有这样的事啊?笑死人了。”
知晓还在毫不顾忌地仰天大笑,方念真一把把她推向后方。
“怎么了,掌柜的?”
知晓还不明情况。
两人刚走了两步,那男子就出了声,他的声线很是清冷,语气又严肃。
“徐知晓,站住。”
知晓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装作什么也没听到,赶紧往后院走。
那男子却追了上来,一把拽住知晓的胳膊。
“你要去哪儿?”
知晓惊恐又愤怒地打掉他的手,方念真也一把就把知晓护在身后,厉声道:“这是我的店,你在这拉拉扯扯想干什么?”
男子被方念真吼了一嗓子,还懵了一下。
他看着面前才到他胸口的年轻女掌柜,好像老母鸡一样护着身后比她还高的小鸡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