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乱糟糟的行囊里翻啊翻的, 总算找出点靳翰的牛肉干。
细心地把牛肉干撕成丝, 靳翰那边制作的牛肉干略有些腥味儿, 但是越嚼越香。
大福嗅了嗅,果然对这略有腥味的东西感兴趣,“吧唧吧唧”吃了起来。
吃完了,它才稍显满意,闭上了嘴巴和方念真安安静静地躺在了床上。
方念真搂着大福满足地睡了个懒觉。
…… ……
第二日,生活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方念真却觉得还有一些“旅行后遗症”。
她还是有些怀念在外游历的时光,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赶路,但是这一路上收获的风土人情,还是美景风光,都让她留恋不已。
决定了,还是要多多搞钱,挣到自己一辈子不愁,就退休去旅游!
思绪回归到现实,方念真让黄莺找了身气派的衣裳。
“那乌家大小姐老是端着,我之前在旅程中,不与她计较,现在回来了,我也得光彩亮丽的。”
方念真还稍稍涂了点口脂,然后带着黄莺和芒种出了门。
她不知道乌家的下榻地,反正那乌又安如此讲究,肯定不会是普通住处,新云州的高档客栈也就那两家,离自己的店都不远。
近午时,乌家姐妹俩来了,还带了礼物,一个小匣子,还有几样新鲜瓜果。
大户人家是不同啊,这都初冬了,还不是在她们家中,都能淘弄来这么新鲜的水果。
想必是动用了“钞能力”了。
方念真亲自迎她们到了雅间,因为不知道二人的口味,酸、甜、辣味的小吃都上了来。
薯片、姜撞奶、葡萄干酸奶、灯影牛肉丝、泡椒藕带,摆了半桌子。
因为是餐前小吃,总不能让人还没吃正餐就吃饱了,所以分量都不大,每人三两口就能吃完。
包间里燃着热乎乎的炭火,乌家姐妹俩从一楼上到四楼,就体会到了“方记涮肉”店里的贴心服务。
来来往往的员工都会面带微笑地说上一句“贵客您好”,迎面撞上了,员工还会护住自己身边的楼梯拐角,以免客人不小心磕碰了。
进了包间落座,更是有小二亲自奉上滚烫的热帕子用来擦手。
甚至因为来的是女客,还擦完手后,包间的女小二还奉上了擦手油。
当然,被乌大小姐婉拒了。
她用的都是京城里最高档的特制护手油,现在因为要进宫了,更是用上了宫里赏下来的珍品。
不过,在新云州这样的一个小城,能见到这样的店铺,也算是一种新奇的见识了。
便是在京城中,也极少有如此服务贴心的店铺。
问过了乌家两个女孩儿的忌口,方念真就安排了菜品。
乌又安似乎经过昨日的尴尬事件,在方念真面前也收敛了气势,不再显得盛气凌人。
涮锅子在京城中也是常见的,所以她并没有觉得这菜品多稀奇。
可是一夹烫好的涮羊肉入口,她就在心里暗暗惊了一下。
这碗蘸料好像很特殊?是从未吃到过的香味。
因为前两日她们也是去了安北州的,所以对靳翰那边运过来的牛羊肉的鲜美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但还是被这碗芝麻酱蘸料的味道给折服了。
除了这没有吃过的蘸料,还有那“爆汁牛肉丸”也很是奇妙,弹牙的口感,一咬开,里面还会爆出来油香的汁水。
小姑娘乌又菡无师自通地把咬了一半的爆汁牛肉丸又浸在调料碗中,吸满了芝麻酱的牛肉丸又是不一样的风味。
乌又安优雅地拿帕子擦了擦嘴,看了眼帕子上的芝麻酱污渍,就想象出了自己吃芝麻酱时,口脂上只怕都被芝麻酱给覆盖了。
算了,当不知道自己的吃相吧,要不然都吃不下去了。
“说好是我做东款待方掌柜的,倒让方掌柜破费了。”
方念真经过之前两次与她的两次短暂碰面,已经大概摸到一些这位乌大小姐的性子。
世家出身,规矩严明,她是个自我纠结的矛盾体。
表现的高高在上,实则和她的亲妹妹差不多,本来应该也是个性子活泛的。
明明年龄未到,还非要装的老成,也不嫌累。
偏偏她的恶趣味就是喜欢逗这样的“高岭之花”。
“哪儿有,听说你家妹妹在京城经常支持我的生意,那来了新云州,总要尝一下地道的‘方记’。”
方念真拿起桌边剥好的糖蒜。
“来,尝尝我这店里的特色‘水晶蒜’?”
听说是蒜,不仅乌又安没动,没有忌口的乌又菡都没动筷。
她们家里是严禁她们吃这种气味大的东西的,乌又菡看了看旁边的姐姐,并不敢擅自行动。
没想到,姐姐倒是下定了决心一般,闭着眼睛直接嚼了一颗蒜瓣。
方念真看得好笑,怎么好像吃的不是糖蒜,是臭豆腐啊?
昨夜里,小妹随口的一句话,乌又安却听进了心里。
自己的快活日子确实没多少了,既然家里允了她出来,也是对她的一场疼爱。
她为何还要束缚自己,何不痛痛快快地度过这些日子,尝试自己没尝试过的东西?
比如说这糖蒜,入口后,她丝毫没感觉到辛辣之气,只是酸、甜、脆。
从前在京中她也听说过此物,但是京中贵女,都视葱蒜为劲敌,平时恨不得嘴里常常含着用花果秘制的“仙露水”,出口便是香味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