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个情况她也没瞒着,直接就告诉了大家,让他们赶紧收拾东西,轻装便行,过时不候。
又等了半个时辰,她手下的几方力量总算是集合完毕。
石大嫂一家,带着剩余的所有葡萄干、红枣干;莫大姐和栓子,还有一个受雇于方记的屠夫,带着工坊最近新做的所有牛肉干。
黄莺眼睛都哭红了,因为城北的城门已关,她回不去家了,也不知道家人怎么样了,但还是坚强地拎着装了大福的笼子。
往桃竹村逃亡是不可行的,因为那边离安北州还要近一些,若是真的靳翰入侵了,许是桃竹村还要比他们先遭祸事。
方家的牲畜齐齐出动,共有两马一骡子一牛,还是头倔牛,老大不愿意地被牵着走。
骡子被彭顺催着赶着狂奔了一天一夜的路,也不知道脚程还能不能行。
好在,今天本来就是要布置场景的,正从郊外拉了几车花回来。这个时候了,婚礼也是顾不上了。
把车上的花全部扔下去,只留了空车,用来装物资、坐人。
方念真自从穿越过来,从未感到有如此紧迫的时刻。
她紧张地吞咽了下口水,问了几个应急演习领队的小队长,确认队伍都已经集合完毕了。
她又转头看木槿等四位侍女,“王府那边……”
几人此时都已经换了练武时穿的衣裳,看起来利落很多。
木槿抱拳回禀:“姑娘不必担忧,王府应对这种情况早有经验,是走是留,他们自有定夺。”
几位侍女又催促方念真把软甲穿上,这东西薄薄一层,穿上倒是也不显臃肿。
她和知晓又都换上了干活时的粗布衣裳,头上、手上戴的首饰也全都摘掉。
乱世之中,美貌并不是什么好事。
想了想,方念真还是把那支小小的金簪留在了身上,放在自己缝的内兜。
她这支队伍也不是军队一样,自然不可能人人都听命于她。
之前她就已经和方记的员工说过了,可以回家去寻家人,也可以独自留下跟着方记的队伍逃亡。
偏是有人要回家带了爹娘来,跪地求方念真带着一起。
老人也跪在地上,小孩子也被按在地上磕头,嗷嗷地哭着。
“方掌柜您最是心善的了,求求把我们一家带上吧,我们什么都不吃、都不用,只求您让我们上车啊!”
“求求了,以后我给您供一座金身像啊!”
这几人都是新雇的,不像之前的员工大多数都是她买下来的,捏着身契。
“方记酒楼”因为开业匆忙,所以并没有来得及训练那么多的“自己人”,这些新员工的品性也还没摸清楚。
他们也着实是可怜。
可是,怎么可能带的下呢!
如此算来的话,岂不是半个城都能攀上亲戚来巴着她走。
车一共都没有几辆,吃喝的资源也是有限的,她虽然发善心,但也是有限度的!
无视那几名不长眼色的员工苦苦的哀求,下令车队即刻出发。
他们一路追着,见方念真是真的不打算带他们的家人,还有人发了狠了。
直接就要往车上扑,硬是扒住了车上的人,好像现代影片里的丧尸一样,踩着人就往上爬。
方念真气得差点把自己马车的布帘给拽下来。
她一个眼神甩过去,芒种就点了点头出了马车。
一跃至车顶,又如同施展轻功一般,接连跳到后面的几辆马车上,一直到了最后一辆。
毫不留情地把吸血水蛭一般的人们挨个踹了下去。
那些人气得大骂。
“方念真你就是个伪善的,带那么多人,偏偏不带我们家!”
“我早就看你不像个好人,你为富不仁,等着遭报应吧!”
白露和佩兰也都出去,拉开距离各占了一个马车,防止有人扒上来。
木槿守在方念真身边哪儿都不去。
刘忠带着那几个身体健壮的小子四处环视着。
其实,自家店里这几个不提气的其实不算什么大事。
更要防的是街上路过的老百姓。
平日里都是和和善善的人,现在乱了起来,趁机抢人东西的也不少。
好在方念真这支队伍人多,又多是壮年小伙子,还有会武艺的侍女,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倒是没有人来招惹他们。
现在新云州城里已经乱起来了,南门口出城的人也挤得跟沙丁鱼群似的。
过了约莫一刻钟,方念真的马车才挤出城去。
除了在城外葡萄园的谭李,还有杜家除了二丫之外的一家人,她实在是没有能力去接着他们。
其他的人,但凡跟她签了契的员工,她都尽量带着了。
出了城,依旧还是在道上堵着,方念真一边担忧,一边又心疼起自己院子里的冷库。
肉啊,她放了那么多的牛羊肉啊!还有菜窖里存放的大量的红薯和各种吃食。
红薯本来都快要开种了,这下子,今年的粮食收成是要完蛋了,即便能很快把靳翰人打回去,也来不及种了。
方念真打开车门,看见前面排了长长的队伍,心焦的很。
这样的蜗牛速度,肯定是无法逃出生天的吧。
这时候,小五从前面自家的马车上下来了,来找方念真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