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金记”那边的人有些也过了新鲜劲儿,舌头比较挑的食客就又回归了方记这头。
“就差一文钱,还是这边吃着舒服些。”
“是,那边虽然油水大,解馋,但是吃完老是感觉不消化。”
“我也有这种感觉,味道也总差着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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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胡同尽头,角落阴暗处。
“这都好几日了,你还没学会那冷吃吗?这冷吃近日可火了,抢了咱们不少生意。”一个妇人低语质问着。
“她这几日都勤快得很,或是半夜,或是清晨,就把那冷吃做出来了,我根本看不着,而且不管怎么学咱们也没有辣椒啊。”一个年轻女人焦急地辩解着。
“你都没有本金,我当初为啥给你两成股?还不是你说能学到菜谱。再给你三日时间,若能学会,下月我再给你一两银子。至于辣椒,我早晚会寻到的。挣多少是后面的事,现在我一定要把这穷丫头的摊子搅黄!”
妇人咬牙切齿,有些恶狠狠的。
王氏皱了皱眉头,但想到即将到手的银子,还是答应道:“我知道了。我得回去了,一会儿被我家里人发现了。”
鬼鬼祟祟密谋的两人就悄声散开了。
…… ……
方念真从自己的家当里翻出一个小口大肚粗陶罐,这本来是她买来插花用的,一直还没用上。
“乖乖,这次要牺牲你了。”方念真将它仔细清洗了一下,装了东西,就静待小人入瓮。
王氏今日来得依旧很早,方念真给她开了门,等她进了院子,方念真就抱个罐子走来走去,似乎在看往哪安置。
“这是?”王氏问道。
“哦,二嫂,这是我做冷吃的秘籍呢,就是用这罐酱做的!我想把它放个安稳的位置,别摔了。”
“哎哟,来来来,二嫂帮你放,这可重要着呢。”
“是呢,而且这个酱必须当天用完,放到菜里炒了就不会坏了。昨晚我太累了,没来得及做。”
挑了个地方放好了,两人就忙碌起今日的吃食。
“妹子,这个酱做起来麻烦吧?”王氏小心翼翼地发问。
“倒是不怎么麻烦,就是材料难寻。二嫂我们快些吧,别迟了。”
方念真干着活,却突然一拍脑门:“哎哟,瞧我!光顾着弄酱了,忘记准备里脊肉了,二嫂你上街……算了我亲自去吧,你不知道哪块肉适合些。”
解下围裙,方念真把豆干端过来给王氏,“二嫂,你先炒着吧,拿那酱和豆干炒熟了就行了,剩下的我回来再处理。”
“啊?我不行,我做菜不行的,念真。”王氏迟疑地摆了摆手。
“没事儿,掺到一起一炒就行了,我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还得买点别的,你做完了就可以放凉了。”
“啊,这么久啊……那,那我试试,念真你去吧。”王氏当即烧起了火,就准备炒豆干。
方念真拿着筐走出门,东拐西拐,却没有去肉铺,而是在府衙门房里坐着等消息。
过了一会儿,一个叫大虎的捕快就回来了。
“确实去了,走得很快,传递了什么东西。”
方念真就闭眼深呼吸了一下,这一幕还是来临了。
“大哥,这事儿真是麻烦你了,一会儿咱们见机行事,我不知道他们那边会不会用。”
“方厨娘客气了,吃你做的饭也有半年了,咱都是有交情在的。再说,这也算是偷盗了,理应我们管。不过这事,你怎么不找赵吉大哥?我记得以前他和你挺熟来着。”
方念真面色就一僵,“我,我昨日来府衙,不是只有你在吗?”
“哦哦,也是,昨天他们都出去了,你放心吧,小案子,包我身上了。”
方念真还是谨慎的,大虎回来的时候给她带了一块准备好的肉,她装到买菜的筐里,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去。
气喘吁吁进了自己家的小院子,方念真就见王氏扑了上来。
“妹子啊,二嫂对不住你啊!”王氏眼泪扑簌扑簌就掉了下来。
“我刚炒完豆干,刚要把这罐子放回去,大福就出来了,我没看到,拌了一跤,这罐子……就碎了啊!”
方念真假意震惊地上前看了,果然,地上只有罐子的碎片,和已经沾了泥土的酱料。
“二嫂,你刚尝了豆干没有!”方念真却不在意被摔破的那罐酱。
“尝了,尝了一块。怎么了?”王氏有些茫然。
“哎呀!坏了!”方念真拉过王氏到水缸边,舀起一瓢水就往她嘴里灌,“快喝,喝了快吐!”
“二嫂啊,我急着跑回来是因为,我好像炒酱时候把买的老鼠药和淀粉用混了!快吐!”
“啥?”王氏听了顾不上别的,赶紧抠嗓子眼催吐,直吐了个昏天黑地。
方念真拍着她的背帮她催吐,“二嫂,你吃的少,应是没事,做酱时候我也尝了,我没催吐,现在也还好好的。”
“是……是吗?念真啊,你快给二嫂请个郎中来吧。”王氏吓得鼻涕眼泪口水都顾不上擦。
“哎,我这就去。还好没给食客们吃呢,吃得多了肯定不行。我险些犯了杀人罪了。”
王氏楞楞地,“杀人罪?”
方念真点头说道,“是啊,那么多条人命,肯定要杀头抵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