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几个嬷嬷才知道,自已父亲将人请到雅间里。
苏凝折返,就往雅间而去。
雅间外,守着几个身穿铠甲的侍卫,还有苏府的几个护卫。
苏凝到时,被一个护卫拦住。
"三小姐,老爷说了,里面在谈正事,没有允许不准进入。"
"不准进入?这不是我家吗?"
"爹也是,神神秘秘的。"
"难不成这启西太子长得奇丑无比,不敢露出真容,还戴面具。"
她叹了口气,今日是阿姐大婚。
她也不想出任何的问题。
此刻,静谧的雅间里,点上一缕昏黄的灯。
本就是大白天的,苏将还嫌屋子不够亮,将灯点上。
他笑脸盈盈的看着坐在他对面,戴着一个银色面具的男人。
男人一身黑色袍子,袍子上刺着金色龙纹,万千青丝如瀑布,身姿挺拔,肩宽腰瘦,给人一种矜贵的气息。
"太子殿下,你这是何苦。"
苏将看着面前的男人,又看了一眼桌子上府宅和良田铺子的房契地契,有些无奈。
傅泠夜虽戴着面具,一双眼睛未让人感受得到一丝冰冷。
苏将常年在外打仗,对他也接触的少。
他刻意压低嗓音,磁性而迷惑。
"苏将军,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还请收下。"
苏将有些为难。
"这些,我就不收了,殿下请拿回去。"
面具之下,傅泠夜眉头微皱一蹙,嗓音缓缓徐徐。
"难不成,不愿意将令媛嫁与我?"
"我情系令媛许久,此生非她不要。"
"今日前来,一是为了给苏将军道贺,这第二自然是来苏家征求将军同意。"
苏将叹了口气,启西太子虽然身份尊贵,但只要谈及苏凝,苏将就会竭力维护。
只是这太子为何说,非苏凝不要?按道理,他们不认识啊。
前些日子,因为璃王的事情,苏凝还未缓和过来,现在又要给她撮合亲事?
他笑道:"太子有所不知,不是老夫不让小女嫁于你,实在是小女心有所属。"
"启西离我大周颇远,我就这么几个宝贝女儿,当真不忍心啊。"
面具下面,傅泠夜眉头微蹙,有些心急。
"苏将军是觉得,怕令媛跟了我受苦?"
"我们启西虽离大周有些距离,可若令媛嫁于我,我定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若是将军害怕令媛嫁我,深受这宅门之苦,大可不必。"
"我可以如同自已父皇一样,只娶她一人为妻,绝不纳一个妾室,一心一意对她。"
"这……"
苏将有些为难,一边是自已宝贝女儿,而另一边是大周得罪不起的启西太子。
"苏将军,还请苏将军成全。"
"我此生,非苏三小姐不娶。"
他将田契,地契推到苏将面前:"这小小的礼物,不成敬意,望苏将军收下。"
"这可不能收,太子殿下。"苏将准备将东西还回去,傅泠夜缓缓起身。
"将军,若是将军觉得我诚意不够,我还会再来,我定会让将军看到我的诚意。"
"太子殿下,老夫不是这个意思。"苏将面露尴尬。
傅泠夜笑道:"既如此,还烦请将军就收下吧。"
苏将无奈,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深深叹了口气。
苏凝刚做完祖母安排的事情,远远的就见雅间的房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雅间里走了出来,男人身子颀长,腰身劲瘦。
一身黑衣给人一种矜贵的气息,只是隔得太远她看得不是很清楚。
她只是觉得这个身影很熟悉,熟悉到她心口微动。
她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就追了出去。
等到达门外时,那背影已经坐上一辆极其精贵的马车离开了。
"泠夜?"
苏凝几乎的是下意识的吐出两个字。
"这背影怎么那么像泠夜的?"
一旁的丹彤笑道:"小姐,我看你是相思成疾了,看到身姿绝色的男人都像璃王?"
苏凝撇了撇嘴:"可是,明明就那么像。"
前院热闹非凡后,吉时已经到了。
两辆马车停到苏府门前,苏凝看到阿姐被喜婆从房间里扶出去的那一刻,眼尾通红。
玉衡嫁人了,以后和她相处的日子就越来越少了。
一匹骏马在苏府门前停了下来,满头银丝的信王穿上火红的喜服后,丰神俊朗。
他的身后是无数前来接亲的人,还有给玉衡亲自准备的十里红妆。
信王看着玉衡的眼神温柔如水,银丝也在逐渐变黑。
他伸手温柔的将玉衡抱上花轿,眼里都是柔情。
苏凝看着这一幕,觉得自已这一世真的做对了事情。
信王北征平安归来,姐姐也不用嫁给赵玉。
她以后有疼爱她的信王殿下,这一生就够了。
两人几年的纠缠,从江湖到宅门,从相恋到分别,再到释怀,重归于好。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波折。
波折之后,能圆满也算是幸事。×Ꮣ
喇叭声不绝于耳,苏凝站门前,看着玉衡被信王接走,心里空落落的,她舍不得。
苏洵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