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月突然明白,当时在客栈里,她为什么要替小满出头。原来,不过是为了救曾经的自己。
“我逃了!我不想管她们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自私?”
泠月想也没想就摇头:“怎么会自私呢?她们作为你的爹娘,却不为你谋划,甚至把你当成一件商品,获得钱财。你只是想过的更好,有什么错?”
花清岚如释重负笑了:“你果然是我见过最善解人意的富家小姐。以前多有误会,实在是抱歉了。”
泠月笑笑:“我已经不是了。”她停顿片刻,有些好奇她以前是怎么看待她的:“你以前觉得我如何?”
“我以前觉得你心高气傲,难于靠近。天赋很好,但玩物丧志。”
这是泠月在仙灵宗为自己立得人设。
“看来我装的很成功,十年了,几乎没人发现。”泠月突然有一种得意感。
“是啊!师尊定然想不到。”
“那你还要回去吗?”泠月问道。
花清岚摇摇头:“不回了,反正我的愿望已经达到了。至于扬名修真界,我还是别做这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以后我就在修真界当个普通修士,捉捉妖,也就那样吧!”
好想这次阵法,让她们都有了不同的认知。花清岚不再纠结爹娘一句随心的话,选择放平一切,而她……也决定勇敢一次。
“总有一天,你会成为你想要成为的样子。”泠月微笑,拍了拍她的肩。
“借你吉言!”
小钱见她们俩这副惺惺相惜的样子,有一种笔下人物冰释前嫌的欣慰感。
这次,书中的结局一定不会发生,也许,她也有回去的那一天。
真是再好不过了。
……
裴松年回来的时候,端了整整一盘点心。泠月一点胃口都没有。
“阿月,多少吃点吧!我替你守着容景。”裴松年见她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有些担心她吃不消。
“我实在没胃口,多谢你的好意。”泠月依然盯着周容景看。他这次受那么重的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裴松年心里很悲伤:“阿月,你为何与我这般生疏?明明我比他早认识你!你为什么总无视我呢?”
泠月这才开始正视裴松年对她的感情,可她也很无奈:“我一直把你当哥哥,虽然你看起来比我幼稚太多。况且,这种事和认识的早或晚没有关系。”
裴松年脸上都是绝望:“你承认了!你就是爱上他了对不对?”
泠月看着他渐渐激动的样子,有些慌了神:“你别这样。”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终究比不上他,你为什么总是那么无情?”
泠月哑口无言。
她从来没有想过裴松年会喜欢她,她以为她们只是亲人。
“你……”
裴松年打断她:“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选择,你也别管我了!”说完,他转身便走。
泠月无奈地叹气,还是给他一点时间考虑,也许很快就想明白了。
小钱莫名觉得不安,裴松年这个人物原本在她的小说里,已经死了。但现在,他被泠月救了。
裴松年对她来说就是不可抗力的因素,她无法预知他未来的走向如何。可她心里却很不安。
“你不出去看看吗?万一他想不开呢?”
泠月思索片刻,觉得不至于,爱情又不是全部,哪有人会为了所谓的爱情轻易去死?除了岳灿阳。那个人真是她见过最傻的人!
“不会,他还有爹,他不会去死的。他不是那样任性的人。”
小钱觉得某种程度上,泠月比她更了解裴松年。她便没有再劝她。
泠月在周容景身旁,倚着床沿闭上眼。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了,她需要休息休息。
……
裴松年收拾好包袱,准备回裴府。
高凌云一脸郁闷,在一楼喝酒。恰好看见裴松年背着东西,一脸失望往外走。他连忙拦住他。
“裴公子,你这是怎么了?要去哪?”
裴松年没好气道:“我要回裴府!”
高凌云摸摸鼻子,没想到他火气这么大。
“那泠月知道吗?”
裴松年一愣,随即说道:“她不需要知道,这是我的自由!”说着,他大踏步往外走。
高凌云连忙拦住他的路:“吵架了?”
裴松年冷冷看他一眼:“没有,快让开,别耽误本少爷的时间!”
高凌云悻悻让开,不懂这大少爷究竟在生什么气。
“可你不是自己要跟着泠月吗?怎么这么容易就回裴府了?”
裴松年冷哼:“我要回去过我的少爷生活,跟着你们风霜露宿,我累了,不可以?”
高凌云叹了一口气,果然是富家少爷,一点苦也吃不了。高凌云连忙让开。
裴松年转身,眼睛不争气红了。他将包袱给了拖掌柜找来的随从,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高凌云又继续回去喝他的闷酒。
想他原本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如今,却在这颓废。好友都不在了,他也不想闯荡江湖了。
等了却了耀光那桩事,他便退隐江湖,逍遥此生吧!
……
泠月一觉睡到了日落黄昏,橙红的晚霞将房间照的很温和,她发现周容景依然没有转醒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