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还不是道貌岸然,所以冯氏在每一个地方都在看刘寂的反应。
暂且不提这些,罗管家和苏娘子兵分两头,一个开始搜集这两人装穷的证据,另一个则开始打探桃花庄的情况。
若薇倒是睡的很香,尤其是晚上薰了安息香和沉香混合香,就睡的更沉了。
刘寂那边则是回去后,小厮上了一壶雀舌牙茶,被他呵斥道:“这个天谁还喝这个?为何不拿胡桃松子泡茶来?”
小厮暗地里撇嘴,又不得不从:“小的这就下去。”
刘寂生性爱洁,即便在温泉庄子上,也是梳洗整齐了才往床上躺着。他想起今日若薇说的话,真是处处恰当,又完全把他当自己人看待,可是——
她们俩好像没说几句话。
这就违背了娘让他过来的初衷,其实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忙,但是都推了,就是为了想多和未婚妻相处。
如果女人和前途,他是一定会选前途的,因为有了自己的权利,女人想要多少就有多少。那么他要的妻子,一定得向着他,不能受牵制,让他的立场变得很奇怪。
他愿意花功夫多和自己的未婚妻相处,期望她和他不相欺不相负。
杜家的姑娘在京里没什么根基,即便是宣平侯的外孙女,但她母亲又是半路认的,虽然有这个名,但感情并不深。且他做过杜宏琛的学生,这个人实在是寒门出身,每爬一步都披荆斩棘,整个人都带着血气,这样的人一定会在官场有所建树。
再者就是杜家一直都很守闺誉,他那么几年都从杜宏琛读书,见过若薇不过三次,也就是说杜家闺誉严格。
偏偏若薇她,她还生的那般美貌,有侠义心肠,就连饿肚子的时候都是那样可爱的和馋猫似的。说的每一句话,都那么入耳好听。
她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为他打造的人,样样都符合。
次日,若薇起床时,就见门外跪着吴娘子,她早已没有昨日看起来的精明强干,鬓发散乱,额头都嗑的青紫了,见到若薇,又一幅可怜巴巴的样子:“姑娘,我的好姑娘,且跟咱们求求情吧,不是我们的错,我们拿不准你们喜欢吃什么,我们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在庄子都快二十年了,一直忠心耿耿啊……”
她是打量若薇年纪轻,心肠软,所以这般。
若薇却看了她一眼:“你也别糊弄我们,这庄子上的人,我们会拿人来问。你素日吃的什么,我们都查得到。”
冯氏当然不会原谅吴家夫妻俩,尤其是发现这俩私自藏钱,简直过的比她们还要滋润,家里仆从好些个服侍,宅子都有,甚至还有铺子。这就别说了,明明去年冯氏免了一次租子,他们私下照收不误。
小贪冯氏还能原谅,毕竟水至清则无鱼,再换个人,在那个位置上,也得贪点辛苦钱。
当官的都是如此。
可是你不能太贪了,也不能不按照主家的意思办事,冯氏看着吴管事和吴娘子道:“把她们贪墨的钱财留下,各打十个板子,逐出府去,并让其余的几个庄子的人都知晓。”
吴管事也是辛辛苦苦当了庄头,这么些年简直是富的流油,靠着这个庄子替他儿子娶的是县丞的女儿,家中有宅有田,还修了园子,可以算得上富裕了,哪里知晓如今光秃秃的被赶出去了。
只可惜他们哀求的再可怜,也无用了。
吴家的刚走,冯氏又对底下站着的下人道:“这个吴庄头不仅阳奉阴违,连我们主家都苛待,可见平日是如何为人处事的。但如今已经是责罚过了,也赶出去了,庄子上仍旧需要人管着,大姑娘,这日后庄子也是要你管的,你看呢?”
桃花庄的人都看向戴着帷帽的姑娘,面上露出殷切之色。
若薇笑道:“娘说的是,但我见桃花庄一共一千亩水田,五百亩林地,恐怕一个庄头不够,还需要两个副庄头管着,至于如何选,这几日我来查看田亩,各处管事都来我跟前报账,若是有能干仔细的,我一律提拔。”
没想到若薇是这般做的,冯氏心想这个主意好,让三个不同派别的人在一起共事,这样欺上瞒下之事就会少了许多,毕竟相互有制衡。
为了争庄头之位,这里的管事们简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甚至对若薇倾囊相授,不过三日她就定下了人选。
她甚至还提拔了一位副庄头的女儿来身边做粗使丫头,以示恩宠,其余两个庄头也怕这小丫头告状,不敢糊弄。
如此,若薇对桃花庄算是有了耳目,又对这里的地形田地了若指掌。
这日刘寂行猎过来吃中饭时,见桌上满满当当的上等细面,他看了若薇一眼,见冯氏正吩咐丫头们,很快的说了一句话:“今儿真丰盛。”
“承蒙夸奖。”若薇狡黠一笑。
刘寂眨眨眼睛:“干的不错。”
冯氏:你们俩当我是旁边的油灯看不见啊,还相互抛媚眼……
第53章
深秋桃花虽然不在, 可金黄色的银杏叶在太阳下却煜煜生辉,打着旋儿的叶子宛如一把把小扇子翩然落下,就如蝴蝶一番轻巧蹁跹。
“暮秋之色虽然美, 但不能沉溺其中,否则容易让人心情郁郁。”若薇不喜欢夕阳,同样也不喜欢暮秋之色, 夕阳无限好, 只是近黄昏。
人都爱朝阳,有朝气蓬勃之气,若薇也不例外。
冯氏收回目光:“是啊,咱们该回家了。”她颇有些忧心忡忡, 桃花庄还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这些人就敢阳奉阴违, 那金陵、洛阳等地又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