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说!”
春桃的声音没听见,倒是听到了姜修远的声音,她垂下头并扭头看他,“我倒希望下雨,这样的话,地面就会潮湿,明日翻耕时,就会轻松不少。”
姜修远问,“这般认真?”
沈攸宁看他时愣了一下,她明白他说的什么,“这不是你希望的?”
“有些事情,就算被强迫做的,我也想要他接近完美,”沈攸宁扭过头,继续盯着乌云密布,黑压压一片的天空看。
姜修远笑了笑。
这次不是嘴角勾出笑意,而是笑出了声。
沈攸宁发现姜修远看着挺高冷的一个人,但他又特别的爱笑。
这有种打破了她对高冷的认知。
以前以为高冷的人不会笑的。
难得的气氛融洽,两人聊了会。
回到房内沈攸宁洗漱一番,便上了榻。
到有些辗转反侧。
来到这里,感觉一直被人推着走。不由叹气,这声叹气又似妥协。
睡过去的时候,沈攸宁不知道是什么时辰,醒来时倒是清楚,已是辰时。
自从让她种地,姜修远便没有再喊她起来做朝食了。
用了饭,沈攸宁他们便出发了。
昨日与沈崇说好了,让他们直接去那片荒地。
沈攸宁他们到的时候,雇佣的农夫已经到了。
“我爹倒是挺给力,”沈攸宁面露欢愉,盯着那五六头牛,每头牛身后有犁,这一两天差不多就能把周围一圈的荒地翻了。
要是在现代,一辆翻耕机器,一天就能完成这十几亩的翻耕,可惜这不是现代。
粗略算了下,大概有十五亩地,有一部分是挨着山的,担心到时候火势会烧到山上,这边地翻耕的多一些。
安排好后,大伙便开始忙碌起来。
这是沈攸宁第一次翻耕,她认真地跟着陈伯学着如何操作。期间还感觉很有意思。
牛在前面走,沈攸宁扶着犁把。
荒地比较硬,沈攸宁力气小,险些掌握不住。
陈伯很快接手,他年纪看起来大,但力气不小,右手扶住犁把,左手扬鞭。
一开始,可能力道轻,泥土没有翻起来。
但很快,犁铧深深进入泥土,在下面逶迤前行,大块大块的泥土像浪花一般翻卷上来,滚落到一边,杂草被埋进土里。
新翻出来的泥土是潮湿的,每走一步,都会烙下深深的脚印。
昨日夜晚没有繁星与圆月,但今日的太阳却格外的耀眼,沈攸宁想着的下雨,也彻底没了可能。
忙碌起来,时间过得特别的块,转眼间就到了午时。
送饭的也到了。
午饭是沈攸宁提前找人做得,为了方便大家吃,她找的时候特意嘱咐那人做了烩菜。
一人一大碗,有白花花的馒头也有软糯的白米饭。
雇佣来得人,都是平民百姓,看到那么一筐馒头与一篦子的米饭,都愣住了,平日里白馒头白米饭他们不舍得吃。
果然有钱人家就是跟他们贫穷小老百姓没法比。
沈攸宁觉得,烩菜做的中规中矩,不是太难吃,也不是特别的好吃。
饭后,歇了会,又开始了忙碌。
午后的阳光依旧灿烂,山上的树林里时不时穿来鸟叫,叽叽喳喳的,牛似被这鸟叫声感染一般,一头接着一头长哞,它们不是一起,而是这头牛停了,下一头牛叫。
反而为这枯燥的农活平添了几分乐趣。
傍晚时分,荒地周边已经翻耕了一半,跟沈攸宁预想的差不多。
“晚上会有露水,这对翻耕的土壤比较好。”
回去的路上,陈伯缓声说道。
沈攸宁凑到前面,“是的,明日再翻耕一天,就差不多了,要是后日能下雨就好了。这样我们就能不用浇水了,省了不少事。”
陈伯笑了笑,“有句老话怎么说,好像是春雨贵如油。”
沈攸宁想了想,确实是的,春天确实很少下雨,一般雨水多的季节是夏日。
马车颠颠簸簸,摇摇晃晃,半个时辰后,便到了家。
回去的刚刚好,正好赶上了饭点。
用了饭,沈攸宁便回了屋。忙碌了一天,这一放松下来,浑身软绵无力。
沈攸宁早早上了睡,一闭眼便睡了过去。
醒来时,天已经亮,也已经是第二天了。
察觉到沈攸宁醒了,春桃从外面端着洗漱水进来。
春桃:“夫人,该洗漱了。”
沈攸宁应了一声,准备起床,刚一动,酸疼的感觉立马布满全身。
她下意识到抽一口凉气。
昨日劳动力多,又是拿着铁锹翻耕,又是弯腰捡杂草,这歇息了一晚上,后遗症出来了。
估计肌肉拉伤了。
春桃紧张问道,“夫人怎么了?”
沈攸宁轻轻蹙了个眉,“没事。”
洗漱好,吃了朝食,沈攸宁便出门。
走之前,却被姜修远拦住。
沈攸宁大眼瞪得圆溜溜的,看向姜修远时,带着疑惑,“有事?”
姜修远问,“荒地翻耕的如何?”
“已经在按照我们计划的实施了,”沈攸宁笑着说。
姜修远关心道,“累了歇歇,别一直干。”
沈攸宁顿了一下,“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倒是有些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