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他们挺有缘,第一次见面,驾马车撞到他。第二次见面是在街上,他当时吊儿郎当的,看上去不怎么招人喜欢,这一次是在田间,与街上那次比,倒是彬彬有礼了些。
不过沈攸宁来到这里,除了姜修远与沈崇以及身边的人,对于其他主动招呼的人,她都会有着警惕之心。
她始终觉得,在古代,主动向你打招呼的人总会有啥阴谋,可能就是她想多了,又或者是以前的古代电视剧看多了。
也许人家真的有交友之心吧,尤其她还撞到了人家。不过今日算是两清了吧,今日要是不捎他一程,他徒步到县里,估计都很晚了。
见车内的人半天没有说话,楚舒泽问道,“沈姑娘每日都来地里吗?”
沈攸宁:“目前正在种植。”
楚舒泽笑着邀请,“我也是经常来这山上采药,明日还会去,不如与姑娘结个伴。”
楚舒泽见她又沉默了,连忙开口,“抱歉沈姑娘,是在下唐突了。”
车内沈攸宁抿了抿唇,“没事。”
很快,在天半黑时,马车终于进入了新启县。
楚舒泽下了马车,连连道谢之后,便看着那马车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他眼眸微微眯着,目光沉思着,看着那马车看了许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夫人,没想到这楚公子竟然是大夫,”车内,春桃又是一脸的花痴像。
闭目休息的沈攸宁测目,缓缓睁开眼睛,撇了她一眼,笑了笑说,“大夫怎么了?”
“就是他看着不像大夫,像富家子弟,”春桃皱眉想了想说。
沈攸宁低声笑了笑。
“不过他虽穿的朴素,但还是英俊,”春桃说。
沈攸宁闭上了眼睛,又睁开眼,斜倪她一眼,“这么喜欢他?”
听到自家夫人说了什么,春桃小脸一红,连忙否认,“不是的夫人。”
看着她羞涩模样,沈攸宁哈哈笑了起来。
到了县令府,沈攸宁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然后才快步进去。
春桃笑着说,“夫人你看什么呢?今日县令大人没有在门口等咱们哎。”
沈攸宁白了她一眼,“我又不是看他。”
春桃抿嘴笑着,“夫人我也没说你看县令大人啊。”
沈攸宁:“……”
敢情打趣她呢?
这死丫头!
走到后院,却见前面的齐鸣不知道拿着什么,朝着书房走去,而步伐却十分的着急,沈攸宁疑惑地看了好几眼。
沈攸宁回到屋内,春桃去打水。
刚坐下,房门就被敲响,春桃快步走了进来。
沈攸宁看着她两手空空,“怎么了?”
“夫人,我刚刚听人说,大人受伤了,”春桃连忙说。
沈攸宁眉头蹙起,“受伤?”
春桃点头,“听说伤的挺严重的。”
沈攸宁:“好好的怎么会受伤,他是有仇家吗?”
春桃:“……”
“不是的夫人,他们说,县令大人救人才受伤的,现在在书房治疗呢,你要不要去看看?”春桃解释后问。
沈攸宁顿了下,“去吧,不去也不合适啊。”
春桃点头。
“你先去打水,我换下衣裳,这一身脏兮兮的,”沈攸宁说。
春桃出去后,沈攸宁换了件干净的衣裳,等她换好,春桃也打来了水,洗漱一下后,沈攸宁便去了书房。
敲了门。
很快门被打开。
“嫂子,”齐鸣手拿着药瓶,一脸惊讶道。
沈攸宁无视他惊讶的目光,“姜修远他受伤了?”
齐鸣笑着说,“对。”
沈攸宁关心道,“伤的严重吗?”
齐鸣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将手中的药塞进她手里,“嫂子回来了,那嫂子给姜兄上药吧,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
沈攸宁啊了一声,就这样,上药的事落在了她身上,他转身走了出去。
沈攸宁看了看齐鸣的背影,又朝着屋内看了看,无奈地叹了口气。
春桃:“夫人,那我先去忙其他的,有事在喊我。”
沈攸宁点了点头。
这是沈攸宁第一次来姜修远书房。
里面干干净净的,书倒是不少。
书架前放着一张桌椅,侧面放了一床榻与柜子。
此时姜修远正躺在那榻上,那榻看着不是很高,也不是很宽,一个人躺上去刚刚好,两个人就躺不下。
沈攸宁莫名的有股愧疚之感。
要不是她,他也是有榻有屋睡的人,也不至于睡书房。
她走到榻边,看着他苍白的脸颊,“姜修远,你怎么受伤了。”
姜修远知道她来,也知道刚刚齐鸣将上药的事交给她了。
“没事,不太严重,”姜修远从榻上坐了起来。
沈攸宁看着他,“你坐起干嘛,你脸色如此苍白,还说没事?”
沈攸宁见他没说话,在他身上看来看去,“伤哪里了?”
姜修远:“背部。”
沈攸宁哦了一声,“你把衣裳脱了趴那,我给你上药,刚刚齐鸣说他有事走了。”
姜修远皱了下眉,有些纠结,一抬头看她一直盯着他看,犹豫了会,还是脱了上衣。
白色的里衣脱掉,露出小麦色的肤色,健壮的肌肉,沈攸宁看的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