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梦……
穆兮窈笑着摇了摇头, 转而摸了岁岁的小脸, “岁岁就这般想要弟弟妹妹,竟做了这样的梦。”
岁岁不明白缘何做了这梦便是想要弟弟妹妹了,但穆兮窈确实言中了她的心思,她拉了拉娘亲的衣袂,问:“爹爹娘亲这两日在床上偷吃点心了吗?”
穆兮窈纳罕地眨了眨眼, 一时没能明白这话, 可谁料红莲红缨却是霎时红了脸, 少顷, 还是红莲低低道:“侯爷和夫人大婚那日,姑娘看见撒在上头的干果,便以为您和侯爷吃了, 就能……”
原是如此。
穆兮窈闻言眉眼弯了弯, 略有些忍俊不禁, 岁岁还小, 还不懂那些事儿, 便只能用天真的想法去解读。
她想了片刻, 柔声道:“爹爹和娘亲……在努力,可小弟弟小妹妹何时能来, 娘亲也不知道,兴许他想来,便来了吧, 可若不想来,娘亲也没办法……”
穆兮窈不好说太多, 不过“努力”这词着实是低估林铎了,只消她身子方便,他夜夜都闹,也不知从前那般冷淡的人自哪儿学来那些个花样,偏偏也没让她不舒服,可就是……太久了些。
听得要小弟弟小妹妹的事儿急不得,岁岁面露失望,可小孩子到底忘性大,穆兮窈甫一提醒今日林铮要带她出去玩的事儿,她便又欢欣雀跃,着急地自己穿好衣裳,打扮得漂漂亮亮,便坐等着她二叔来接。
虽得哄好了岁岁,但想起她说的话,穆兮窈却是若有所思。
本想着夜间与林铎谈谈,但万万没想到,当夜丧钟又响。
永景帝驾崩了。
太子李存郅继位,改年号为昭元。
新帝将登基一事交托给了林铎,直到七月底,登基大典罢,林铎方才得了空闲。
是日晚,穆兮窈昏昏沉沉地睡在床榻上,就觉脖颈间传来丝丝痒意,她并未睁眼,只嘤咛一声,顺从地伸出一双藕臂,揽住男人的背脊。
那人身子微僵,低沉浑厚的嗓音带着些许笑意在她耳畔响起,“今日怎这般主动,可是想我了?”
穆兮窈懒懒地睁开眼,一双秋水剪眸湿漉漉的,她并未答他,只垂下脑袋,朱唇带着温热的呼吸向他靠近。
几乎大半个月不曾碰过她,林铎自也是想,而今美人投怀送抱,他断没有不受的道理。
还未等穆兮窈的唇落下,他便已等不及,骤然将人压倒在软枕上,按住她的双手,长驱直入,攫取她的呼吸。
好一会儿,他才退开来,见她朱唇红肿,眸光迷离,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媚意,林铎喉结微滚,顿觉燥意上涌。
可他并未再继续动作,而是想起些什么,大掌握住她的柔荑,问道:“月事,可来完了?”
穆兮窈摇头,“还未来呢,这次也不知怎的,迟了十几日了。”
她自个儿也纳罕,当年生完岁岁后,她身子有损,月事便也跟着乱了。
后来去了掖州,或是吃食好了许多,慢慢的,月事竟自己准了起来。
可才准了几月,这个月也不知怎的,又乱了。
还迟了那么多日。
红缨倒是提醒过她,可她并未放在心上,到底是从前不准惯了。
听得已迟了十几日,林铎凝视穆兮窈半晌,一副欲言又止样子,“窈儿,你是不是……”
言至此,他蓦然止了声儿,看着穆兮窈眼中的茫然,好一会儿才继续道:“明日,请个大夫来瞧瞧吧。”
穆兮窈觉得他的神情有些古怪,但又说不出究竟是哪儿怪,只乖顺地点了点头,靠在他怀里。
这一阵,两人也不是全然没见,只是林铎回来时往往是深夜,她已然睡下,只夜半醒来瞧见他睡在身侧,可天亮,他便又匆匆离开。
今日见了他,不知怎的格外想他,就不免主动了些。
林铎将她抱在怀里,盖上衾被,未再做什么,只瞧着她紧贴着自己,一副安心的模样,薄唇微抿,若有所思。
翌日早,天已大亮,穆兮窈方才醒转,她看着透过窗棂投进来的天光,不免有些诧异,她昨日睡得也不迟,素来也不贪觉,怎的睡到这个时辰才醒。
候在外间的红莲听得动静,疾步入内,伺候穆兮窈起身,“夫人,侯爷命人请了大夫给您诊脉,这会儿正在前院等着呢。”
穆兮窈颔首道了声“好”,她没想到昨夜林铎提了那么一嘴,今早就这般匆匆给她寻大夫。
她忍不住笑,能有什么大事,至于让他急成这般。
待梳妆罢,她起身往前院而去,及至花厅,便见林铎正坐着与一人说话,想来便是大夫了。
穆兮窈愣了片刻,还以为他早就走了,忍不住问道:“这个时辰,侯爷怎的还未去上值?”
她分明记得今儿并非休沐日。
“我告了半日的假,待你看完大夫,我再回去。”
穆兮窈秀眉微蹙,虽说他也是关心自己,可她不过月事迟了几日,也不是什么大病,怎的让他紧张成这般。
虽得疑惑,但她还是在一侧落座,听从大夫的话,将手放在脉枕上,由红莲在上头盖了块丝帕。
那大夫细细切了片刻的脉,倏而蹙紧了眉头,他这番神情不禁让穆兮窈心一紧,她别真是得了什么不好的病。
她正欲询问,却听林铎快一步道:“如何?”
那大夫转向林铎,下一刻,拱手笑道:“恭喜侯爷,夫人脉象虽还不大显,但以草民二十多年的行医经验,当是喜脉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