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车子缓缓停下。
施渺解开安全带,正欲推车门时。啪嗒,落锁声在车里异常突兀。
“?”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周以词半张脸被阴影笼罩,表情不甚清晰。
施渺思忖几秒,坐回去,手撑在中控台,倾身吻上他的唇角。
她亲完,便后退了点距离,“再见,晚安。”
周以词轻笑了声,抬起下颌,手按着她的肩,往下压,指腹贴着她耳廓慢慢游走,语调略微上扬,“别急啊,宝宝。”
“还不够。”
他意犹未尽地舔舔她的唇,“喝的橙汁?”
施渺半边身体趴在了他身上,逼仄的空间,她感受着他的呼吸。
耳朵、脸都热了起来,她点点头,幅度很小。
唇舌交缠的空隙,她喘了口气,声音略低:“我要上去了。”
施渺实在怕被人围观,况且现在天色不算太晚。
周以词仰着脸看她,冷淡的脸被昏黄的光一照,五官清绝,显得有些蛊惑,他浅浅勾唇,手掌托着她的腰,开始挪移,动作仿佛放慢了数百倍。
他亲亲她的脸,“怎么办,不想让你走。”
施渺按住他的手,心跳变快,她真的受不了他这个样子。
“有人...会看到的。”
“不会。”
周以词吻了吻她,继而将她抱上自己的腿。
他衬衫领口不知什么时候敞开了,凸起的喉结极为缓慢地滑了下。
雨声渐大,淅淅沥沥砸在窗上,冷气顺着缝隙挤入,不远处似乎传来谈话的声音。
施渺心脏一紧,跟着紧张,牙齿磕了下,不小心咬到周以词。
“嘶。”
周以词松唇,口腔弥漫了一丝血腥气。
施渺见状,立即道歉:“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她余光瞥见窗外经过两三个人,他们正谈着话,目光逐渐转向车内。
施渺一急,往前扑,埋进周以词的颈侧,偏脸,心想,看不见脸就没事。
隔了一分钟,声音突然消失。
她心觉奇怪,一道低沉清冽的嗓音就落在她耳畔。
“宝宝,他们走了。”
施渺舒展了口气,抬眸,外边的人果真不在了。
她随即挪回副驾驶,“开门。”
这次,周以词没说什么,乖乖给她开了车门。
施渺刚下车,眼前暗了一瞬。
“我送你。”
她不语,没答应也没拒绝。
周以词全当她默认,一手撑着伞,一手牵她的手。
手指间光滑,他低眸,倏地启唇,“怎么没戴戒指?”
他才发现,施渺的手上干干净净。
“医院不太方便。”
话落,施渺补充:“容易掉。”她一般把贵重物品放在家。
电梯抵达八层,白炽灯将地板照得锃亮。
“你回去吧,我到了。”
施渺转身,对他说。
周以词不听,径直走至她家门口。
他骤然道:“我渴了。”
“......”
施渺拿她没办法,掏出钥匙开门。刚插入锁孔,门忽地咔嚓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个裸着上半身的男人站在门后,吐了口烟雾,声调懒洋洋的,“回来了?”
他没看见周以词,因此继续道:“你今天加班了?”
“......”施渺表情怔滞,这男的怎么还不走。
一旁的周以词显然没料到女朋友家里有别的男人,眉梢挑了挑,扯唇,似笑非笑,冷声说:“唷,挺热闹啊。”
面对他的阴阳怪气,施渺朝他使了个眼神,可以解释。
听见声音,男人视线偏移,往上挪,对上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眸光阴沉。他蓦地后颈一凉,怪他妈渗人的。
“老公,不是叫你倒水吗?”
这时,新室友走了过来,首先撞见施渺,蹙了下眉,“你们俩杵在门口干嘛呢?”
视野渐阔,她看到了一张极其优越的脸,男人个高腿长,宽肩窄腰,行走的衣架子。以往她觉得自己男朋友是不可多得的帅哥,但如今相比,如同路边的石头和精美的白玉。
她愣愣的,“施渺,这是?”
施渺已经对她不满,“郑怡,当初的合同上怎么写的,你忘了吗?”
“哎呀。”
郑怡觉得她小气,“我男朋友不会住多久的,你通融一下不行吗?”
“不好意思,不行,打扰我正常生活了。”
施渺丝毫不让步。
郑怡还想说什么,一直不出声的周以词上前一步,握住施渺的手腕,直截了当:“收拾东西。”
“啊?”
“搬家。”
周以词随即侧脸,“你们要么负担全部房租,要么...”
他停顿了下,声调冰冷,“请律师吧。”
郑怡明显慌了,说白了,她就是想占小便宜,和男朋友住一起,能省不少钱,原本以为施渺是个软柿子,不料踢到铁板了。
她慌忙道:“施...渺渺,算了吧,我让曾力搬出去,成吗?”
“你当这儿是废品站呢。”周以词要笑不笑,脸色冷极了。
郑怡不敢开口,硬生生地把话憋回了肚子里。
施渺将周以词拉入房间,看着他,欲言又止。她没想搬家,毕竟这个房子离医院不远,且房租相较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