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也很敬佩她。
唐黎送走何与沁,冲了杯柠檬水喂许年喝,然后又帮她脱了衣服,扶上床。
“等你酒醒自己洗澡吧,好好睡一觉。”
她乖乖点头,“好吧。”
等唐黎出去,关了门,许年又坐起来,打了个酒嗝,下床,摸黑从衣服口袋里翻出手机。
拿手机是要干什么来着?
她想不起来了,翻了翻微信列表,看到XYZ。
哦,对,她要还钱给陈致。
字有些发花,她眯起眼,想看仔细。
转账,对,因为红包不能超过200,但她也忘了,她账号超出限额了。
手指一偏,点到视频通话按键。
“叮铃铃”。
铃声在空荡的房间乍然响起,她慢两拍地反应过来,要挂,却怎么也按不中,然后,对面接通了。
陈致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而右上角的小框一片黑。
“许年?”他问,“你在哪儿?”
“我,呃,我在家啊。”
“找我有事?”
“我,我没找你啊。”许年迷迷瞪瞪的,“你找我干,干吗?”
一段完全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
“不是你打给我?”
“今天,蔡,蔡心怡跟我说,说你找我。”
陈致一时没说话,也没动。
“嗯?”许年疑惑地拍打着手机,“坏了吗?”
他这才发觉她不对劲,“你是不是喝醉了?”
“咦,好了欸。”她一个劲摇头,“没有,我才,才没醉。”
“那我换个问法,你是不是喝酒了?”
“嗯,就喝了两杯,但我还,还可以继续喝。”她着重强调,“我没醉。”
陈致百分百确定,她就是喝醉了。
也是,他想,若非如此,以她的性格,怎么会大半夜打视频给他。
他放柔嗓音:“我下个月回阳溪,到时候再告诉你,我为什么找你,好不好?”
“哦。”
这个时候的许年,卸掉了一身坚硬的壳,露出小女生的姿态。
很乖,很可爱。
每个女生不一定是娇弱的花,但哪怕是坚硬的木材,最内里也有松软的髓。
没有谁永远坚不可摧。
许年躺上床,侧过身子,看着那头完整的他的脸,怔忪地问:“你是真,真的陈致吗?”
“不然你觉得我是谁?”
“不,不知道。”她语气陡然低落下来,“但我很久以前,就,就把他抛弃了,他那,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还,还会回来找我。”
陈致心蓦地一软,冰冻瞬间消解,冻土变成沼泽那般,软烂、潮湿得一塌糊涂。
他拿着手机,走到一个光线更亮堂的地方。
仿佛是怕惊扰到隐居的仙灵,不由自主地,声音落得更轻了。
“我是陈致,许年,看清楚,我就在你面前,我回来找你了。”
第29章 28.愿望
接到许年的通话请求时, 陈致在出差。
他和杨靖宇飞去北方和厂商见面,白天达成协商,约定第二天签合同, 双方心情都十分愉快。
厂商尽地主之谊,定了包厢, 宴请他们。
席上的酒,杨靖宇都替陈致挡回去了,说他们陈总前几天犯了胃病,才进了趟医院, 喝不得。
他其实不知道, 但瞎猫撞上死耗子, 叫他说中。
杨靖宇好歹是个副总,面子给够,对方也不会为难他们。
陈致晚上就喝了点果汁, 难得没有碰酒。
杨靖宇酒量很好, 但容易上脸,红得像油桃。
回酒店的路上, 他攀着陈致的肩,“你就说, 哥们讲不讲义气,你回阳溪那么久,都是我顶着,还帮你挡酒。”
“知道了,给你涨年薪。”
“你懂我。”杨靖宇拍他一把,又问, “你跟许希怎么样了?”
陈致看向窗外,语气寡淡, 像是不想提:“她不想见我。”
“你就是放不下你那大少爷架子,她嘴硬心软,你多卖卖惨,刷点存在感,不就自然而然和好了嘛。”
他睨一眼杨靖宇,蹙了下眉,“卖惨?”
“有句话叫‘哭的孩子有糖吃,懂事的孩子没人疼’你不知道吗?”杨靖宇喝多了嘴就碎得不行,“比如你可以渲染一下你的胃病,发作多疼,多要命,多需要她关心照顾。她要是拒绝你,你就装委屈。男人得适当服点软。”
闻言,陈致轻嗤一声:“得了吧。”
他就知道这家伙不靠谱,否则何至于从大学起交的几任女友,全都分了。
杨靖宇突然叫停车,推门下去,到路边,撑着膝盖,躬着上半身,一阵一阵地干呕。
他头也没回,喊道:“陈致,帮我拿瓶水。”
陈致手机恰巧在这个时候响了。
一个意料之外的人——许年。
车里光线不甚清晰,他往外走,杨靖宇在后面喊:“不是,我叫你呢,你去哪儿啊?哎!”
陈致没搭理。
男人一身西装,长身而立,北方气温已经跌到零上几度,干冷的风卷起他的衣角,路灯的灯光打下来,显得他五官愈发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