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混混不屑笑笑,甩着棒球棍上前。
他的话音刚落,走在最前方的一个小弟抬手,将要招呼到路渐川脸上的时候,却被牢牢制住,半分前进不得。
抬眼一看,路渐川的手握住他的手腕,明明看起来力道不大,但是那小弟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
一声“松开”还没说出口,下一秒,天旋地转,那小弟甚至都没看清路渐川的动作,一睁开眼,就见自己躺在地上。
余下的人看见路渐川的动作,知道这是个不好对付的。
那混混头一咬牙,说了一声:“一起上。”拎着球棒就冲了过去。
受父母的影响,路渐川自小就跟着练身手,规格化的招式哪是这些松散的拳拳脚脚可以比拟的。
没消片刻,地上爬的爬,躺的躺,红红绿绿栽倒一片,充满着痛哼。
混混头子跌跌撞撞站起,想要伸手去够一旁被甩在地上的球棍。
指尖才刚碰到,视野里就出现一双白球鞋,脚尖轻轻一勾,那球棍上挑起,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接住。
抬眼一看,是路渐川。
混混头子咬着牙,放着狠话:“小子,还给我。”
打量了一下棒球棍,路渐川眯起眼,唇角微勾了一下。
弧度分外熟悉,与他儿时睡梦里那个笑容一样,分毫不差。
他的视线在满地躺着的人身上转了一圈,接着,落到混混头子身上。
“警察来了!”
小巷口,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这一声,当即给巷子里面的人吓了几个激灵,连忙爬起,慌不择路地跑离现场。
混混头子也跟着跑开,临走时,见路渐川还没有还回棒球棍的意思,狠狠瞪了他一眼后,转身离开了。
路渐川没有去追,看见他们消失不见,淡哂一声,目光落去方才传来说话声的地方。
就见那里,光线昏暗处,缓缓走过来一个人影。
身型高挑纤细,长卷发,离得远了,看不清楚她的脸,但路渐川总觉得,她的脸上,应该是带着笑的。
果然,那人走近,路渐川看清了她的样貌,是个女人。
很眼熟,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她眉眼弯起,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点调笑式的意味:“路警官,又见面了。”
她说。
-
到槐山脚下的时候,是下午近傍晚的时刻。
车子没有停,径直开上山,开过蜿蜒的山路,经过山腰旅店的时候,孟词微侧头看了一眼,门口有两名端着木仓的特警,院子里也点着灯,一片熙攘。
视线还未透过门缝看清门内的光景,车子便一刻未停地开过,继续向着山上驶去。
到了槐树林前,车子熄火停下,车队下了车,换步行上山。
孟词微走在队头,跟在徐远后面,她的身后跟着两名刑警,这样的半包围结构,要是遇见什么突发状况,也能保证她的安全。
身后,考古队一行人也在警察的护送下拎着行李工具上山。
听见身后不停的讨论,孟词微一路上默默无言,只带着路。
徐远那边也没主动开口搭话。
直到走过一个弯角时,孟词微蓦然出声:“陈警官呢?他没来吗?”
“陈警官早我们一些时间,现在估计已经到山上了,”徐远回道,片刻,侧过脸来问她,“孟小姐是找他有事吗?”
“嗯,有些事情我还没有弄明白。”
没有弄明白?会是什么事?
徐远的疑问在心里徘徊,到底也没有问出口。
林里的光线本来就暗了点,随着黄昏一点点沉没,一时间,周遭环境也开始变得难以辨认。
走在林中,伸手不见五指。
好在来的时候准备充分,看见视线开始变得昏暗,大家纷纷拧亮手电,照亮前面的一条路来。
在这样的黑夜里,他们不得不将步子放慢,到达帝王墓营地时,孟词微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多。
营地比之前热闹许多,好几顶帐篷在这里拥挤成一团,中间燃着一簇一人高的篝火。
陈番正坐在大石头上,和身边的一名警察聊着些什么,听见大部队的动静,抬眼看来。
见到孟词微,他从石头上站起身,朝这边走来。
“孟小姐,多谢您的配合。”
“应该的。”没有多言,孟词微抬步就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看见她的动作,陈番招招手,徐远和跟陈番一起上来的张镇小跑过来,跟着陈番一起落在孟词微身后。
宋启几人看见他们离开的方向,手上正在收拾行李的动作一顿,也欲跟之上前,却被就近的警察拦住。
“孟小姐这是去协助调查,几位不必担心。”
凭着记忆,孟词微不难回忆起之前自己发现人影的那地。
但是人影的所在位置和行动轨迹,她就有些拿不准了。
穿过灌木丛,上了一处小坡,孟词微领着几人来到她之前来到的地方。
她站定,手电筒光芒朝着一处遥遥一指,定在不远处的一点上:“应该是那里,这一片。”
说着,她转过身,手电光移开,落在另一边的山谷处:“发现另一个人当时是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