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清也清楚自己的弱点,相比狡猾的文官,直率的武将更支持她。为了笼络更多大臣,她必须拥有足够的钱财。
刚开始是康王为她提供银钱,后来通过周金华结识盐商。现在周金华倒了,那么空出来的位置,老五最合适。
“你们可查清老五名下的商铺?”
“据我所知,五殿下在京城有十间商铺,其中最出名的是竞芳华与女郎醉。”
“看来她确实有几分经商天赋,利润如何?”
“是同类商铺的五倍。”
“那就来试试她的忠心吧。”
秦玉清让人备下笔墨纸砚,她要向亲爱的妹妹借点钱花。数额填多少好呢?五万吧,纳捐都能捐五万,金库至少有十倍存银,与其摆在那里,不如拿出来使用。
第二天,秦玉汐看到一张五万两银子的借款,差点笑得直不起腰。
秦玉清啊秦玉清,你就那么急不可耐吗?
“她疯了!”刘雨润看到借条的时候,震惊的无以复加。
五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那可是当朝尚书二百五十年的俸禄,要知道上次朝廷赈灾银才发十万两。
“对她而言,从别人那拿东西似乎理所应当。”秦玉汐摇了摇头。
前世当了冤大头,今生她可没那么傻。
五万?五百都不给她!
“那怎么办?”
“我有个好主意。”
秦玉汐在刘雨润耳边低语几句,刘雨润听完眼睛噌亮。他就知道,汐儿从来都不是吃亏的主。
事实上确实如此,她没有说借,也没说不借,只是回信询问秦玉清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
秦玉清看到回信的时候,有些愤怒,她以为自己说得这么明白,老五就应该乖乖把钱准备好,而不是问东问西!
也许是跟盐商打交道久了,无形中,她把同为亲王的妹妹当成商人颐指气使。
两人光是写信讨论银子的使用就花了半个月时间,而这段时间薛晓燕早就找人做好准备。那就是为了支持科举考试,钰王准备修建免费学堂,供家境贫寒的有识之士读书。
这个消息传出来后,世家大族觉得她有钱没处花,修建免费学堂除了取悦平民百姓,对名门贵族没有任何好处。
秦玉汐忽然想起去西南赈灾时遇到的张妞,当时廖山县令郑大人认她为义女,并花银子把她送去私塾念书。
郑大人每年都会写封信过来汇报张妞的情况,如今七年过去,张妞改名为张廖安,考中秀才。郑大人在秦玉汐的举荐下,也从县令升为知府。
秦玉汐写信鼓励张廖安,说在京城等她。
张廖安若是想来京城,至少考中举人。秀才想要考举人并不容易,多少人白发苍苍依然未中。
即便如此,对平头百姓来说,科举是唯一通向仕途的道路。
当然秦玉汐建立学堂目的不在于培养状元、进士,而是希望能有更多的孩子识文断字。哪怕认得一百个字,出去干活也比不认字的人工钱高。
关于建立免费学堂的事,秦玉清也听说了。
她没想到老五磨磨蹭蹭半个月拿不出银子,竟然花在这种没用的地方!不知为何?她潜意识总觉得老五的银子就该用来支持自己。
这样想着,她又写了一封义愤填膺的信让手下送过去。无论如何,她都要拿到钱!
秦玉汐看完信笑得合不拢嘴,秦玉清凭什么认为她可以做钰王府的主?为什么前世没早点发现对方是自以为是的人呢?
她要是早点发现的话,也不至于落得假死逃生的地步。俗话说,吃一见长一智,还是很有道理的。
秦玉汐回了信,突然听到小悠悠在门外喊道:“娘亲!娘亲!”
笑云把门打开,小丫头抱着风筝哒哒哒跑进来。也不知刚才玩了什么,额头都是汗,秦玉汐拿手帕帮她擦。
“娘亲,我想放风筝!”
“让徐叔陪你好不好?”
“不好,爹爹不陪我,娘亲也不理我。哼,你们只在乎没出生的弟弟妹妹!”
秦玉汐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了。府里肯定有人在她耳边嚼舌头根子,否则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她一边示意笑云去调查,一边把女儿抱到怀里安慰。
“悠悠乖,不管有多少弟弟妹妹,你都是娘亲独一无二的宝贝,娘亲怎么可能不爱你呢?”
“真的?”
“当然是真的。”秦玉汐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小悠悠这才高兴起来。
“那娘亲陪我放风筝吗?”
“好啊,不过娘亲现在有点忙,等用过午膳再放好不好?”
“好!我去找爹爹选风筝,娘亲快做事。”
小悠悠抱着蝴蝶风筝风风火火走了,半个时辰后笑云回来,说府里有小厮喜欢开不合时宜的玩笑。
他们总是骗小悠悠,说等弟弟妹妹出生,爹娘就不爱她了;或者说她不是爹娘亲生的,弟弟妹妹才是;还有人说,她太调皮要被赶出去……
这些人是多无聊才会以吓唬小孩为乐?
难道他们不明白,好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小悠悠才四岁,不懂什么是玩笑,以为大人说的真都是真话。
唉,看来府里风气得重新整顿。
一家三口用过午膳,秦玉汐特意让人准备大大的金色凤凰风筝。小悠悠看得目不转睛,转身就把手中的蝴蝶风筝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