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们一起睡吧,”她拍拍身边的床,嗓音柔柔,“虽然床有点小,还是勉强能睡两个人的。”
季承泽似乎没想到她这么说。
低笑一声,“确定?”
许晚脸稍稍热。
“嗯。”
不就是同睡一张床嘛,又不是没睡过。
虽然这次肯定没有三八线了。
身旁的床榻似乎往下沉了下,紧接着便是他灼热的呼吸。
床小,两人挨得近,稍稍一动便能触碰到彼此。
许晚想起酒店里两米宽的大床,有些怀念。
季承泽的呼吸声在耳边,她能感受从他身上散发过来的温热。
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感受过男性气息,许晚觉得自己耳膜快被心跳撞破了。
腰间突然被他揽住,往里面一拉。
许晚背部撞进他胸膛。
“都快到床边了,想掉下去?”
他声音低沉,从胸口处能感受到震动。
许晚觉得自己刚刚还张狂的心跳蓦地停了一瞬。
“...没有...不会掉的...”
他沉稳有力的手臂还搭在她腰上,许晚一动也不敢动。
“睡觉。”
许晚小手攥着面前的被子,小心深呼吸几口,慢慢闭上眼睛。
睡觉睡觉。
她才不怕呢,今天就是情况特殊,等回了家,还是会有保证安全的三八线的。
第14章 踩葡萄
次日清晨。
阳光从窗外泄进来,许晚迷迷瞪瞪睁开眼。
昨晚睡得沉,休息得还不错。
她奶奶打了个呵欠,突然发现有哪里不对劲。
面前像是有一堵墙,视线往上,是一张俊冷的脸。
轮廓清晰的下颚线,性感的薄唇,高挺的鼻,环绕鼻尖的冷木香。
她想起来了,昨晚和他一起睡的。
夜里凉,她迷迷糊糊间觉得冷,无意识往身旁唯一的热源靠近,没想到自己整个人躺在他怀里,腿还搭在他身上,把他当成了一个大抱枕。
啊啊啊。
真是荒唐。
她脸一红,忙将自己手脚收回来。
见他还没醒,许晚小心翼翼将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拿开,悄悄下了床。
洗漱后,她从行李里拿出衣服。
一件白色连衣裙,简单舒适。
脱下睡衣,她将裙子套上,却发现后背有拉链,她碰不到。
咬咬牙,她再努力伸了一下手。
咔哒。
才系好的内衣扣子崩了。
许晚怔住。
没想到穿这条裙子这么费劲,她放弃,准备脱下来换另一件。
后面突然过来一双手,不急不缓将文胸的扣子扣上。
许晚吓了一跳,回头:“你什么时候醒的?”
季承泽淡睨她一眼,“你下床的时候。”
“那...那你刚刚都看见了?”
他嗯了声,“手怎么那么短,拉半天都没拉上。”
许晚脸红得像苹果,吞吞吐吐半天,“我手短关你什么事,还有,你刚刚偷看我 ,流氓!”
季承泽漫不经心笑了下:“你自己在我面前换衣服,怪我?”
那不是以为他没醒吗。
“...那你不能碰我内衣。”
他挑眉:“不是看你手短可怜吗。”
“不要你可怜,”许晚想起刚刚他指尖碰到自己肌肤,像被烟头烫了下似的,小声道:“我自己可以。”
“行,”季承泽懒懒靠在床头,扫了眼她裸露在外的玉背,“你自己拉上。”
许晚耳尖泛红,她伸手去够拉链。
拉到半截实在手抬不上去了。
她看了看一旁似笑非笑的季承泽。
哼,才不找你帮忙。
她拿起另一件衣服准备换,想起什么又顿住了。
“换啊,”季承泽漆黑的视线透着散漫,看着她身上的裙子,视线不加掩饰,“脱下来。”
许晚要爆炸了。
她深吸口气,压住乱套的心跳。
冷静冷静,不要生气。
小不忍则乱大谋。
她闭了闭眼,不情不愿走到床边。
“...你帮我一下吧。”
知道她现在羞窘,季承泽轻笑。
抬手懒懒将剩下的拉链推上去。
裙子很合身,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间。
“好了。”
许晚也不敢看他,起身直接出了门。
像受惊的小白兔。
季承泽微微勾唇角,慢慢起身。
晚上宁静的庄园,现在又恢复了一派生机。
许晚吃过早餐,和员工们打打招呼,看他们纷纷提着东西往外走,也跟着出去。
“许小姐这次来得巧,可以看见我们制作葡萄酒的工序。”
“葡萄酒?”许晚眨眨眼睛,“怎么做的啊?”
员工笑笑,“到那边您就知道了。”
许晚戴着遮阳帽,和他们穿过薰衣草田,到了果树园。
和昨天不一样,果园中央多了一个棕色的大木桶,足足有成人那样高。
里面盛了好几层葡萄,姑娘们合着舞曲,光脚在里面踩,周围的人也跟着唱歌,紫色的果汁溅起,像是一场极乐之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