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兴?李寻就是孩子心性,这次估计是被哪个狐朋狗友哄得才拿了那些东西,你出门的时候着急,他没来得及说话,让我跟你说他知道错了。”
黎由抬起头,眼眶微红。
何安在无形中已经开始替她解决事情,证明他来的那晚在车上说的话,不只是说说而已。
她慌了,这种陌生的踏实感来得太突然。
车里的暖气还开着,烘得眼睛发酸。
嘴唇在她的齿间破了口,她看着他,想把接下来要问的那句话咬碎,力度让她忍不住发抖,甚至听得见牙齿磕碰的声音,她开始呼吸不顺,目光涣散,所见之物又开始失了原本的颜色,指甲也轻松穿过他的皮肤,只为了把那个蠢问题咽回去。
但何安确实善于洞悉她的内心,捧着她的双手在嘴边给出答案。
“我当然爱你,如果你不信永远,我就在永远里等着你。”
黎由终于开始大口喘气,周遭的颜色以他的脸为中心恢复,她眨眨眼,感觉到有东西落在下巴上。
何安蹙起眉,屈指拭去。
“为什么哭?”
她摇摇头,跨到他那边。
在下一步之前,何安箍住她的胳膊。
“有监控。”
“看不见车里。”
“有人路过会听到动静。”
“太晚,没人。”
他又拦了几回,但她乱动的时候又有几滴泪洒出,何安无暇再去注意其他,摁下她的头,用温热的嘴唇去贴她的眼角,轻轻叹气。
“这可怎么办,以后难不成我说一次你就要哭一次么?”
她急着去解那复杂的扣子,不吭声。
他一根根掰开她蜷紧的手指,又引导着她一把扯开。
她挪动着追过去,皱眉认真的表情让他忍俊不禁。
“由姐,东西在家里呢。”
“不管。”
“嘶——”
分不清是两人谁的吸气声,何安关掉车里的空调,手垫在她后背和台子中间。
黎由看到他仰头时脖子上的青筋,更加疯狂。
他身上暴露出来的每一处伤口她都说得出缘由,不知不觉,她对他竟然这么了解。
何安已经头皮发麻,她过于热情的沉浮让他神智乱成一团。
她身子后仰,衣服搭落在一侧。
无论多少次这样的画面都让他着迷。
他捧着,配合着,压抑着。
车窗逐渐起雾。
不远处有车停下,落锁声,走路声,说话声。
她紧张,他更是受其扰,额前有汗沁出。
还好那边的人没停留太久。
她继续扭动,搂紧他。
最后时刻何安想托着她向后让开,她一把捞过他的脖子。
“不用。”
何安微怔,又很快回过味儿来,勒着她的腰不松手。
他眼神比深夜更浓,一字一个钉儿。
“我知道你不信,但我要告诉你,这是我一辈子的事。”
话没头没尾,可黎由听懂了,她再度狠狠咬住他的肩膀,接纳了他的全部。
……
回到家收拾完的时候,黎由手机上一大堆李寻的消息,无非就是道歉和保证。
她扔到一边,枕在何安胳膊上。
何安顺了顺她的头发,听见又有消息声进来后问她。
“不回一下么?”
她语气不耐烦。
“懒得,他都多大了,我不能一直管他,再说了跟我保证有个屁用,他得学会给自己交代。”
于是,黎由避了李寻半个月。
这半个月来她跟何安两个人在家里舒服自在,每天工作累了就找安哥“放松”一下,连于棉都很少见。
何安在这件事上不劝她,只是怕她在家里闷坏了。
李寻数不清是第几次上门被挡在楼下后,终于碰上他俩出门。
黎由开着车一点速度没减,差点刮着他的车。
何安从后视镜里看过去,大少爷气得直跺脚。
他轻笑一声摇头,这俩人斗气的时候还真像小孩。
今天黎由带何安去老房子,冯阿姨说黎父最近状态可以,还念叨了两次她跟何安。
可能是年纪大了,黎父开始对孩子在身边的生活产生眷恋。
何安的腿还那样,走路得用拐,不过偶尔他装逼不用,能跛着脚走几步路,还好医生说这样也有利于恢复,黎由就没再管他。
进了家门,黎父意外的在厨房里做饭。
冯阿姨说他听说黎由和何安要来,非要自己做,当然,做的还是雅茹爱吃的鱼。
他不让别人进厨房,两人只好在客厅坐着等,黎由去房间取了本相册下来,这里面都是她小时候藏的照片,那时候怕自己一时情绪上头给扔了,还专门弄了个小箱子锁起来,钥匙不知道扔哪了,但可能日子太久,她没费多少功夫就给卸下来了。
外面聊天聊得差不多,黎父端着盘子出来,看见她后眼神清亮。
“雅茹,来吃饭了!”
黎由和何安相视叹气,又扬声回答。
“来了。”
吃过饭,黎父要带“雅茹”去看新写的字。
何安出门想买盒烟,到了小区门口看到李寻的车停在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