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飞杨,地上拖拽的痕迹异常明显。
花臂“哎呦”了一道,高个儿察觉不对劲返回的时候他还没能从地上爬起。
何安正从几米开外冲过来。
花臂紧贴地面不敢乱动,他瞪着车轮子在眼前放大,又腾空,凌驾在他之上。
何安这个劲儿用的特别巧,虽然越过了花臂,但还是让轮子「恰到好处」地蹭着他的大腿过去。
哀嚎声险些盖过发动机的声音。
半空中何安和赶来的高个儿错身而过。
这高个儿还挺讲情义,没把花臂一个人扔在后面。
何安独自冲进了第三段路,头盔罩着,他朝小破屋看了几眼。
没什么动静,也再没看到闪着的烟头。
还好,应该是在屋里躲着。
身后俩人追过来,何安听着声儿辨认,躲开可能的障碍。
毕竟过多纠缠太浪费时间。
但离终点越来越近,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多,声音又杂又乱,这就给了花臂可乘之机。
他再次伸手,目标是何安的背。
“铛”一声,花臂手指一麻,刀掉了下去。
这声音极近,几乎是贴着何安的后脑勺,而且背上也感觉有东西敲了一下。
他专门从左边扭头,看到了隐在几棵树后熟悉的帽檐。
花臂本就一口气堵着胸口,这会儿更是直接火大。
“他奶奶的!谁啊!”
说时迟那时快,何安用左手摘下头盔,在花臂也往左边看的时候抡在了他的脸上。
力气大得他都有点摇晃。
花臂瘫软着身子,和车一起滚在人群脚下。
周围有几个起哄的喊了几声,看见海哥的脸色又都闭了嘴。
高个儿刚想停下看他的情况,被海哥吼了回去。
“你看他妈什么啊!赶紧给老子追!”
但何安早已冲完了第三段,再想赶肯定是赶不上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刚黎由那大胆的举动。
今晚这儿全是海哥的人,如果被察觉到堵在这,可不是上次那么简单。
第四段跑的很顺利,还是何安最先冲到终点线。
海哥带人扶着花臂,阴测测的对他笑。
“安哥,下手挺狠啊。”
何安没搭理他,把破了的T恤撕开缠在伤口处。
海哥咬着牙却又没法把他怎么样。
又是一个他妈的不知道谁立的规矩,场上的恩怨不带到场下,否则再不能入场。
安鑫宣布了成绩,彩头当然是归何安。
海哥脸都气绿了,迈着流氓步站在何安面前。
“听说安哥不在场上下死手,坦坦荡荡拿钱,今天这可跟传闻不太像。”
“你信那些?”
何安说这话时带着嘲讽,意在让这一不寻常变得寻常。包括花臂在内,谁也不能知道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海哥没讨到好,带着人骂骂咧咧走了。
走之前嘴里还骂着花臂和高个儿不争气,连说送花臂去医院的话都没说。
垃圾果然就是垃圾。
何安假装修车,等着人散完。
安鑫套了个外套,把头发扎起,提醒他。
“你记得去医院处理一下啊。”
“嗯,回吧。”
最后一个人走完,何安才慢悠悠站起。
他环顾四周,确定除了守场子的人外再没其他人,这才把车交给连杰。
“骑回去。”
“你去哪!”
“抓人。”
黎由看着外面没多少人了,刚把车推出去,就听见一阵脚步声。
树林里窸窸窣窣,又有点像风吹树叶声。
她把车支好,所有声音在她转身时消失了。
车场上的灯和火把关的关灭的灭,周遭顿时暗下来,伸手不见五指。
她刚想把手机拿出来,就被人钳住手腕推进屋里。
黎由几乎是第一反应抬手朝对方的脖子招呼,一般这里比较脆弱,能获得逃跑的机会。
何安堪堪躲开,在她下一次动手的时候出声。
“刚才动手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怕?”
黎由听到熟悉的声音,浑身放松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话说完她才发现自己正被何安按在墙上,和他的身体之间没有一丝空隙。
黑暗中她的视觉恢复了一点,看见何安的目光如炬。
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何安握着她手腕的手还没有松开,在那块皮肤来回摩挲,沙哑的声音中带了些许凌厉。
“说,为什么来这儿?”
“来看看。”
“看什么?”
“看你活没活着。”
何安嘴角微不可查的勾起。
“担心我?”
“……”
“为什么担心我?”
“……”
“为什么刚才要帮我?”
“……”
“为什么要在望夕安说那样的话?”
“……”
“为什么非要我当你导游?”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抛出。
正值酷暑,逼仄的空间下俩人的体温开始上升,何安怕身上的机油味儿熏到她,后撤一步,却被她用反抓住小臂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