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站到洗手台边上用吹风机吹裤子。
黎由原地凌乱。
什么意思?拒绝她?竟然有人能在这个时候拒绝她?
“诶?”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黎由裹着浴巾回头,看见他在裤子上某处水渍搓了下。
黎由别过脸,翁着声儿催他。
“快点,我要用吹风机。”
反观何安,倒是比她泰然自若的多,手指在那儿来回摩擦。
黎由上前夺过吹风机。
“用完了就滚。”
何安见好就收,端正态度。
“我帮你吹?”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
他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黎由把吹风机对准他。
“赶紧滚蛋。”
风让何安眯起眼,视线却未受阻,还能找到她的嘴唇。
浅尝辄止。
“我走了,晚安。”
黎由眼前一恍惚,何安人已经出门了。
她气急败坏梳好头发。
好歹她也是阅男人无数,还是第一次屡屡落下风。
没关系,有的是时间。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亮,黎由被何安的敲门声叫醒。
她昨晚又陪于棉聊到大半夜,根本没睡多久。
敲门声响了一会儿停了,手机又开始响。
黎由捞过挂断,坐起来缓了半天。
门外再没敲门的动静了,她快速洗漱完,随便套了个外套出门。
何安在门口等着,手里拿了早饭。
“走吧。”
“不急。”何安把她推进去,“先把早饭吃了。”
“不急?不急你叫我干嘛!”
黎由又躺到床上,准备睡个回笼觉。
何安把她拽起来。
“不急是让你有时间吃早饭。”
看黎由只穿着外套和短裤,他把行李箱拉过来。
“换条长裤,村里冷。”
“没事。”
“你要不要多带几件衣服,咱们这次去三天。”
黎由把红牛喝完,指着箱子。
“随便拿两件。”
她知道今天去的肯定不是穷讲究的地方,只带了常用的洗漱用品和内衣。
何安在她的行李箱里挑挑拣拣,拿了几件外套,和她的日用品一起塞到自己的包里。
“换个舒服点的鞋。”
黎由把他装好的长裤又翻出来扔回去,装了两条短裤进去。
她一般穿短裤能穿到秋天,根本不怕冷,更重要的是好看。
“走吧。”
何安对她没办法,跟在后面下了楼。
他今天开的还是那辆小面,后座堆着给村里老人小孩带的东西,满满当当。
“比较远,可以睡会儿。”
黎由闭眼跟他聊天。
“赵老师呢?”
“赵老师昨晚上就到村里了。”
“嗯,要跟我讲讲具体需要做什么吗?”
“你跟着我就行,不需要你做什么,要是我忙不过来你就跟着安鑫。”
“她也在?”
“嗯,我们一块的。”
“还有谁?”
“当地的几个叔叔婶婶,是赵老师朋友。”
“嗯。”
黎由耳边何安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的头也越来越沉,最后实在撑不住了在窗户边找了个合适的位置靠着睡着了。
阴天和枯燥乏味的车程,这简直就是催眠神器。
迷迷糊糊的,黎由又梦到了来这儿的第一晚。
她还是被吵醒,靠着窗户看窗下的何安,只是这回他没戴头盔。
他抬头跟她说话,黎由听不见,也看不清口型。
于是身子向外探出。
差一点就能看清,她使劲一弯腰,醒了。
眼前依旧是何安的脸。
“到了?”
“没有。”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了,下得还挺大,天也黑沉沉的,黎由以为自己一觉睡到了晚上。
“那怎么停了?”
何安拉紧手刹。
“你在车上等着,我下去看看。”
等他下去后黎由才看清车前面站了几个人,手里拿着下地用的锄头,看着不像善茬。
何安冒着雨过去。
“叔,这是干啥呢?”
领头的男人穿着雨衣,打量着他。
“你哪垛来哩?”
“县里。”
一听是县里来的,其他人也有精神了,全都围过来。
“是来干啥?”
“带我老婆去看看我爸。”
何安没说实话,这几人看着有问题。
“车上就你俩人?”
男人问完,旁边另外俩去车跟前绕了一圈。
看车里确实只有黎由一个,就摆摆手让何安过去。
“走走走。”
何安应了几声,转身上车。
前面的路被让开,何安从这几人面前缓慢开过。
就这个时候,安鑫的电话来了。
黎由帮他接起来,开了公放。
“喂?何安,你到哪了?”
“王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