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看看,看看这床单,这污渍,要不是我今天把被子给踢开,都不知道会是这个模样。”
杨永丽立马上前,指着硬币大小的印痕说着,周围还一些比较小的污点,星星点点的,很是醒目。
元琳闻言低头瞧了下,问题确实存在,可这么多的污点,员工铺的时候也是能发现的,不至于叫客人来睡。
心里有了想法,就怕不是客人自己弄上去的,为的就是免了住宿费用。
别的房间客人听到这边开门,老阿姨特意提高的音量,隔音效果不怎么好的其他房间客人纷纷开门探头探脑出来察看。
元琳察觉了,知道一个处理不好,她小店的名声扫地,以后的客源会差上一层。
房间里并没有安装监控器,还没这么查变态,况且这是侵犯别人的隐私权,犯法的事情。
“好的,我这边看到了。”
“退钱,这房间想着睡了一觉就觉得恶心,别人睡过的床单我就这么躺上去,也不知道会不会得什么病。”杨永丽特意夸大其词,搓搓自己的胳膊,尖声叫道。
“女士要是不放心,咱们可以到医院检查检查。”元琳淡淡的说道,她相信这位顾客不会去的。
“嘁,我心好,就不给你添麻烦了,把钱退给我就算了,像我这么宽宏大量的人少见了。”
“确实。”挺少见的,自己干的事自己还能倒打一耙,半点不带心慌气喘的。
“可,这油污还挺新鲜的,是刚泼上去没久的,你说是吧?”元琳气定神闲,不是谁说的多,嚷得亮就代表她有理,还得看证据说话。
“什么刚泼上去的,店主你什么意思?”杨永丽勃然大怒,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们这是在冤枉我,大家都来看看,都来评评理,这家店大欺客,床单不换,跟她说了还来冤枉人,说什么是我我自己做的,我有这样做的必要吗,都是来旅游的,安安稳稳的就想快快活活的度过一个好假期,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事…”
杨永丽一番唱念做打,牢牢占稳舆论制高点,获得了大部分旅客的赞同。
“我们店里每天都换床单,才没有她说的事情。”袁琪不愤,和杨永丽争辩。
元琳伸手摸一下床单,两只手指相互捻了捻,还是油滑滑的,凑近鼻尖闻了闻,意想中的味道。
辣条的味道。
很浓郁。
元琳刚刚一进房间就闻到了这股味道,她经常吃,很是熟悉,这房间窗户房间门大开,怕是有想散散味的意思。
风吹过,把辣条的味道给带出房间,带到过道里,要不是她刚从后院回来上来,恐怕都不能察觉到这股子味道。
“这位女士,这油是辣条的油,卫龙牌子的,刚好,我店里就没有卖什么辣条,更别说是卫龙辣条的。”
“如果大家不相信的话可以自己来看看,来闻闻,看看我说得是不是真的。”
元琳后退一步,退到电视柜一旁,伸手邀请其他旅客来察看。
杨永丽闻言神色有些慌张,不过,又立马镇定下来,就算是这样又如何,更有可能是上个人污染上的,更能说明店家没有换床单的事实。
“一般而言,店里是早上九点钟换床单被罩什么的一应物品,在我店里住了一晚的游客应该是知晓的,姑且就算我没有换床单,可住了一晚上,这床单上的油渍早就该凝固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轻轻摸上去,手指上还能沾有油。”
元琳侃侃而谈,瞥一眼眼神不住慌乱地杨永丽,继续说:“我们店里的房间白天窗户是关闭的,只有到下午五点的时候才会打开通风透气。”
“而这位游客是今天中午十一点多十二点才入住的,到房间后应该可以闻到房间里的辣条味道,可这位旅客却什么也没有反应,更没有告知前台,反而是先休息了一阵子,待到下午四点过,也就是现在才匆匆忙忙地说我们的店有问题。”
“你胡说八道,我住进来什么都没有闻到,我一进来就倒在床上睡着了,就刚刚起来掀开被子才发现的,被子把辣条的味道给捂住了。”
“是吗?”
元琳似笑非笑,对于这种嘴硬的人,她最喜欢的就是一点一点的打她的脸,让她无话可说。
“就是这样的!”杨永丽加重了语气,无比肯定。
“按照女士的说法,捂住辣条味是有这种可能,那么捂住被子的那一边应该有很浓郁的辣条味才对,可,事实恰恰相反,这条被子没有什么辣条味,这又该怎么说。”
围观的人看杨永丽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了,有的年轻人还拿出手机开始拍照。
“谁知道你搞得什么明堂,退钱退钱!”杨永丽梗着脖子,咬死不承认。
“琪琪,你看看房间垃圾桶有没有辣条包装袋。”
元琳懒得辩白了,这种人不到黄河心不死,说得再多,她也不会承认的。
不是一般的脸皮厚。
袁琪翻了看,对着元琳摇摇头,表示没有找到辣条包装袋。
“过道上的垃圾桶也看看。”
“这人脸皮能当砖了,被店主都拆穿了还死犟着…”
“谁说不是呢,要是我,立马就跑了没影,没脸见人了。”
“我在这家店住了三天了,人家店里员工每天都来换床单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