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姜念的神色,晦暗不明。
早上还在礼部尚书家中苦心劝说的那些臣子,在下午的时候,便各自都犯了不同的错,被刑部尚书的人带走了。
一时之间,风向直接就变了。
都城之中,再无臣子胆敢议论圣上的婚事,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刑部的人找上门。
那些阁老闭门思过,顾卿礼的耳朵,总算是清净了不少。
日子一日日的过去,很快就到了年关。
每到年关,都城之中总是很热闹。
从早到晚都能看见有人在叫卖着,不少的人家都开始囤年货。
城楼中,都纷纷挂上了喜庆的红色灯笼。
宫中也是如此。
虽然后宫之中,没有几个主子,可该有的规矩是一样也不能少。
各宫之中,都象征性的挂上了一些灯笼。
姜念住着的偏殿中,则是挂了许多的红色灯笼,还有红色的绸缎。
看着倒不像是过年,更像是要成婚了。
她躺在院子中的椅子上,看着树上的火红色灯笼,吃着一块杏仁干。
“姑娘。”慕云将一件淡粉色的衣裳放到她旁边,“这是尚衣局刚刚送来的新衣,姑娘可要试一试?”
“先放着吧。”姜念躺在椅子上,让慕云暂且将衣服放到内间去。
“是。”慕云笑着应下,将手中的衣服递给身后的宫女,让她送进去。
明天就是除夕了,是各位大臣和顾卿礼难得休沐的日子。
因着到年关了,就连奏折都少了不少。
批改完奏折的顾卿礼,刚刚到偏殿,就见姜念抱着一盘杏仁干,正吃的开心。
他走过去,坐在她的身侧,也随手捏起一片杏仁干,询问她:“明日除夕,孤带你出宫游玩可好?”
“出宫?”姜念顿时来了兴趣,“去哪里玩?”
纵使皇宫再大,姜念在这段时间,也都逛的差不多了。
正是无聊的时候,听到可以出宫,姜念瞬间来了兴致。
“明日都城有盛会,孤带你夜游都城。”顾卿礼含笑看着她,温声道。
一旁站着的慕云,在听到顾卿礼的话之后,垂下了眼眸,一只手悄然握紧。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姜念照例去主殿,给顾卿礼唱安眠曲。
只是安眠曲换了一个听着正常一些的。
一首安眠曲唱完后,姜念看向一旁沉静喝茶的顾卿礼,眉头微蹙,“明日出游,真的安全?”
姜念可没有忘记,前两日镇南将军又来奏报,说查到了宫中的奸细。
那奸细不偏不倚,正是她身边的那个一等宫女,慕云。
当着那宫女的面说明日顾卿礼要出宫,不就是变相的说:
让她告知她背后的人,他们明天来刺杀顾卿礼?
“这正是孤想要的。”顾卿礼给姜念也倒上一杯安神茶,小声道:“明日,孤带你去的地方,不在都城。”
姜念疑惑的看向顾卿礼,“那要去的地方,是哪里?”
“到时你便知道了。”顾卿礼将安神茶塞到姜念的手中,“天寒,多喝些热茶。”
姜念握紧茶杯,喝了小半杯安神茶,怀着疑问,睡下了。
第19章 竹舍,师父
“姑娘,该起床了。”
慕云看着赖在被窝中,不愿起床的姜念,忍不住失笑。
她俯下身,轻轻的拽了拽姜念的被子。
感觉到身上的拉扯,姜念困倦的往里面翻了一个身,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
昨日她翻来覆去到半夜才睡着,怎么可能愿意这么早的就起来?
“姑娘,今日要出宫的,可不能耽误了时辰。”
慕云又拉了拉姜念的被子,将她一点一点的又挪过来。
用了小半个时辰的时间,她才把姜念从被窝中捞出来。
“姑娘,陛下如今正在正殿等您,咱们要快一些了。”
慕云急匆匆的拿起一件大氅,给姜念穿戴好,领着她朝着正殿走去。
生怕慢了一步,耽误今日出宫的行程。
在抵达正殿时,慕云便在殿外守着,姜念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殿中,顾卿礼正在一张张的翻看她这些时日画的那些丹青。
从第一幅到最后一幅,每一幅都只是有细微的不同。
可是拿第一幅和最后一幅做对比,就可以看出,她的画技大有长进。
“你这丹青,画的倒是愈发的好了。”
顾卿礼放下第一幅画作,独独留下最后一幅。
每一幅画的都是他。
他手里拿的那一张,是最像的。
“还是差一点。”姜念从顾卿礼的手中拿走这幅丹青,眉头微蹙,“总觉得差了些什么。”
可是到底少了些什么,姜念自己也说不上来。
见姜念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一幅丹青身上,顾卿礼抬手抽走这幅丹青,将它放在了原本的书案上。
“等游玩回来,再想也不迟。”
姜念的思绪被瞬间抽回,她抬眸看向顾卿礼,“现在就出去?”
“再等等。”顾卿礼熟稔的拉住姜念的手腕,带着她往另一侧走,
“孤猜,你应当还未用早膳,就到正殿来了。”
顾卿礼掀开帘子,把她拉进内殿,香味便扑面而来。
在屋子的正中央,摆放了一圈的小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