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更加不想这唯一的外甥女陷入其中。
“孤知自己是帝王。”
顾卿礼垂下眼眸,看向手中握着的那一双手,“可孤也是人。”
做不到,摒弃七情六欲。
更做不到,视而不见。
小人鱼的赤诚和真心相待,顾卿礼一直看在眼里。
也确确实实的,心动了。
年轻而孤独的帝王,也是渴望温情和有人相伴的。
他喜欢和羡慕那人间烟火气,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能抓住的机会,他怎么会愿意放开。
姜羽心疼这个小徒弟,也心疼他刚刚认的外甥女。
一番沉默下来,他又闷了一大口酒,“时间差不多了,你们该走了。”
姜羽下了逐客令。
有些事,让小辈们自己决策吧。
“多谢师父。”顾卿礼反握住姜念的手,对她展颜,声音温和,“走吧,带你去下一个地方。”
第21章 抓获安王
另一边,随安闭眼坐在马车上,右手慢慢的抚摸着藏在袖子中的匕首,等待着时机。
一旁坐着的慕云,拉开帘子,看着马车又重新回到都城,紧绷的心松懈下来。
可同时,她心中也有些疑惑。
既然本就是要在都城中游玩,为何刚刚又出城绕上一圈。
还没有等慕云想出所以然,就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
她刚刚扭头,就感觉到脖子被一个冰凉的东西抵住。
躲避危险的本能,让她一点点的往后撤,同时也让自己落入危险境地。
随安盯着慕云,神色莫辨,“慕姑娘,就请你在这里,跟咱家待上些时辰了。”
到了如今的地步,慕云如何会不知道,她已经暴露了。
慕云冷笑一声,被迫的靠在马车上,看着随安的眼神带着冷然,“皇上何时知道的?”
“无论何时知道的,你和你背后的主子,都逃不掉。”
随安拿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强硬的塞到慕云的嘴里,逼她吃下去。
随安给她喂下的,是软骨散。
吃下去之后,就会全身无力,动都不能动一下。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慕云无力的坐在角落里,声音都弱了几分。
“咱家向佛,许多年都不曾杀生了。”
随安将匕首收好,拍拍她的肩膀,莫名其妙的说了句:“放心。”
前方的大马车中,走下来两个人,都戴着面具。
在这个除夕的灯会上,戴面具本就是最寻常的事情。
慕云只能无力的趴在那里,通过缝隙,眼睁睁看着前面那两个假扮的人越走越远。
在繁华之下,暗藏着无数的危机。
姜念和顾卿礼告别了姜羽之后,并没有回都城,而是接着往前走。
“孤年幼的时候,并不住在宫里。”
顾卿礼掀开一些帘子,“在做储君之前,孤都是在那个竹屋中住着。”
姜念凑近一些,朝外看去,就看到不远处坐落的那个小屋子。
形单影只的一个小竹屋,外扩了一个小院子。
四周很空旷,显得这里更加孤寂。
“这竹屋很好看。”
姜念拉了拉顾卿礼的衣角,
“我同母亲在一起的时候,也是住的这种屋子,还能养些鸡鸭,种上一些菜。”
顾卿礼听到姜念的话,眉眼柔和。
可是那时的自己,势单力薄。
每天晚上睡觉,都要堤防有刺客来杀他。
更不要说有闲情逸致的养鸡鸭和种菜了。
马车停下后,顾卿礼直接抱起姜念,带她越过门口的那一片泥泞,才将她放下。
屋子每年都有人修缮,可也架不住屋子随着时间的破损。
姜念进去之后,目光就落在了院子棚下放着的那些武器。
有长枪,有长剑,还有大刀和鞭子。
“这些武器,都是孤当年亲手做的。”
顾卿礼走过去,见姜念一直看向角落放置的鞭子,便拿过来递给她。
姜念拿在手中甩了甩,抬眸看向顾卿礼,“这鞭子用着倒是格外顺手。”
像极了她的尾巴。
虽然没有尾巴用着方便。
“以前有没有用过鞭子?”顾卿礼见她把玩着手中的鞭子,笑着询问。
“用过。”姜念甩了甩,“也学过一段时间。”
“那这鞭子,你留着傍身吧。”
“多谢陛下。”姜念也没有客气,直接将鞭子给收了起来。
“今日带你到这里来,是因为这里有样东西,孤想送予你。”
顾卿礼走到竹屋前,找到第三块板子,将它撬开。
一个陈旧的木头盒子便显露了出来。
顾卿礼那这盒子拿出来,在姜念的面前打开。
里面,是一块不规则的黑漆漆的木头。
将这木头拿出来,顾卿礼将外面的壳子撬开,拿出一个兔子模样的玉坠。
坠子不大,上面还刻有一个‘礼’字。
在坠子的下面,还有一个复杂的图案,看不出到底写的是什么字。
“当年孤让师父做暗章的时候,他将暗章做成了这兔子模样,你将这章拿着,用来防身。”
暗章。
姜念接过玉坠,放在手中端详片刻,不明所以,“何为暗章?”
“便是能够调动孤一半暗卫的副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