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腔里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是气的,也是急的。
黎知音弯了弯嘴角,望向迟野:“真的吗?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迟野点了点头,语气暧昧不明:“嗯。”
她笑得更加妩媚,将检讨书递到他面前:“那就写检讨书吧,等你半天了。”
迟野:“?”
颜觉夏眼前一亮,开心地蹭蹭黎知音的手。
黎知音垂眸看他。
他笑得眉眼弯弯,无声道:「你是不是因为我在,才不做别的事情的。」
她笑意加深,宠溺地摸了摸他的脸,用手挡唇,无声回答:「不是,我只喜欢逗人,不会干别的。」
颜觉夏:“?”
他忽然笑不出来了。
她再看向迟野:“写检讨吧,我还想早点出去呢。”
迟野脸上的期待瞬间消失殆尽,认命拿起椅子坐到黎知音对面。
虽然表面很淡定,但他身上好像有团无处发泄的怒火,燥热得他鼻尖渗出汗珠,握着笔的手还有点发抖,颤抖着写上:「尊敬的老师」几个字。
她忍不住笑出声。
迟野瞥她一眼,眼神很幽怨。
她笑眯眯地说:“你得把检讨给我写好点,要比另外两个人都好才行。”
迟野:“……”
他感觉她在故意气他。
但他只要一看着黎知音含笑的眼睛,心里无处发泄的火气也消失殆尽。
他无奈:“算了,谁让我愿意的。”
黎知音没听清:“你说什么?”
迟野头也没抬,专注写检讨:“我说我知道了,我会给你好好写的。”
黎知音放松下来,倒在桌子上:“那我睡会。”
迟野长吁一口气,缓解身上的燥热:“说起来,我发现你眼下的乌青又重了,刚见你的时候,你的精神状态就不是很好,受伤的时候你在医院睡了一天,我就见你好多了,但你今天的乌青怎么又回来了,你睡不好吗?”
黎知音没回答。
她放松地枕在胳膊上,听着迟野下笔的沙沙声,已经睡着了。
迟野抬眸看向她。
她睡着的样子很乖顺,跟醒着的时候判若两人。
迟野看得入神,单手托腮,眉眼不自觉染上笑意,专注望着她。
颜觉夏像鬼一样从桌子底下钻出来:“知知肯定累坏了。”
迟野:“?”
迟野:“?你从哪里冒出来的?你挖隧道了?”
颜觉夏没说话,脱下外套盖在黎知音身上,冷冷斜他一眼:“在你进来之前我就来了,一直躲在桌子底下,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没想到你在这方面玩得这么花。”
迟野脸一沉:“刚才黎知音突然哼了一声,是你在干什么吧?”
颜觉夏骄傲昂首:“是我。”
迟野:“那你还好意思说我玩的花?”
颜觉夏噎了噎,搬把椅子坐到黎知音旁边,伸手拨弄她凌乱的刘海。
迟野拍开他的手:“别动,一看她昨天晚上就没睡好,让她好好休息。”
颜觉夏手背都被打疼了:“我知道,我就是摸摸。”
他痴痴盯着黎知音的睡颜:“她睡着的样子可真乖,比睁开眼睛气人的样子好多了。”
颜觉夏再慢慢凑近黎知音:“但她确实是脸色好差啊,是睡不好觉吗?”
黎知音眉心紧锁:“闭嘴!我就是睡不好觉!”
颜觉夏:“!”
迟野:“……”
俩人闭上嘴,不敢再发出声音。
黎知音有些烦躁。
她上一次睡好觉,还是在医院。
因为那时她太累,流血又多,才睡得安稳。
她也只有在很疲惫的时候才不会做噩梦。
她把头枕在手臂上:“不知道为什么,待在你俩身边让我很放松,所以我睡一会,就十分钟……”
“叮咚~”
「黎知音人性值+2,当前人性值:3」
第72章 有些人表面霸道蛮横,骨子里其实是草食系。】
一个小时过后。
黎知音睡醒了。
一抬眼,迟野和颜觉夏似笑非笑地坐在她对面,安静地看着她睡觉。
俩人眼神慈爱,笑容缱绻,单手托腮凝视着她。
他俩好像盯着她睡觉很久了。
他们的表情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
黎知音被看得毛骨悚然:“发生什么好事了?”
颜觉夏摇摇头,嘴角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你睡得怎么样?”
她揉了揉脸:“睡得很好。”
颜觉夏期待追问:“那是因为我在才让你睡得好的对吧?”
黎知音:“……?”
是因为他吗?
她困惑地思考起来。
迟野沉声开口:“难道你经常做噩梦吗?”
她不否认:“嗯,基本上每天都做。”
颜觉夏惊讶,有些笑不出来了:“都什么内容呢?”
黎知音不以为意:“就是过去的那点事,反反复复的。”
“但是……”
她看向他俩,歪头一笑:“可能是因为你们救过我的原因,在你们身边,我睡得很好。”
她从口袋里拿出两颗牛轧糖:“谢谢你们。”
糖果包装简陋,不知是什么牌子。
黎知音说:“这糖是我自己做的,用的是贫民窟的廉价奶粉和棉花糖,你们要是嫌弃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