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亭月没看出来,下意识接过来,赞同道:“你说的也是。”
要是再被围上,怕是脱身都难。
她拿着面具,边准备戴边向前走道:“也不知道桃喜她们去哪里了。”
灯火如织,华光满溢,月的清润与灯的透亮莹莹落在少女翩飞的衣摆,身旁有人经过,只是擦肩而过的刹那,有人忽然抓住她的手。
姜亭月一惊,下意识想缩回却未果,跟着抬眼望去,入眼,便是一张银制面具,露出狭长漂亮的眼,正冷冷盯着她。
抓住她的那只手,也十分冰凉,仿若寒铁,挣不开,却又冷的她有些疼。
霍承绍也跟着停下脚步,疑惑朝她望去,疑问还未问出口,就见一个面具人抓住姜亭月的手,他面色大变,勃然怒道:“放肆,你是什么人?”
若非大庭广众之下,恐惊扰百姓,他一定斩了对方的手。
陆慎没看他,甚至连点儿余光都没给他留,只静静的望着姜亭月,道:“跟我走。”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跟你走?”霍承绍皱眉,勉强压下心底怒火。
可从他熟稔的话语中,霍承绍隐约猜测,这应当是姜亭月的熟人。
可心里那股不甘,从拿到她的信时,就强烈涌出而又被强行压下的不甘,在此刻再度被点燃,霎时喷涌而出。
霍承绍伸手,一点点,搭上姜亭月的肩,他没看戴面具的男人,而是低头问姜亭月:“姜世妹,你不是,还要跟我一起去放花灯吗?”
第98章 留一点痕迹
陆慎终于看他一眼,望向霍承绍搭在姜亭月肩上的手,眼里的杀意,寸寸炸开。
他用尽所有理智克制,才勉强维持着平静,他手背上青筋凸起,又却克制着没有加重力道。
只是低头望着姜亭月,重复道:“跟我走。”
“你是什么人?跟不跟你走,你说了不算。”霍承绍也并未松手,他低头说,“我们去找桃喜她们。”
姜亭月:……
她就说会出事吧!归根结底,还不是陆慎的问题,谁让他断联的,要断联就彻底断掉,今日凭什么又来找她?
更何况,她跟霍承绍有约定在先。
所以她低头,一点点掰开陆慎的手,转头对霍承绍说:“我们走。”
霍承绍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而后被满眼惊喜覆盖,他不确定的问:“你真跟我走?”
陆慎猛地拽住她,力气大的几乎要捏断她手腕,一字一句道:“姜亭月,你确定?”
姜亭月疼的皱起眉,下一刻,陆慎便松手,冷笑道:“好,姜亭月,你别后悔。”
“诶……等等。”姜亭月连忙抓住他的手,生怕他在街上乱来。
又回头对霍承绍说:“等我一刻钟,我马上回来,你别走啊!一会儿我跟你去找桃喜她们。”
霍承绍手上拿着半边面具,眼里的喜悦,化为一片灰烬,轻声问:“你真的还回来吗?”
只是他的声音太轻太轻,他甚至不敢让姜亭月听清。
姜亭月拽着陆慎的手,想将他拉走,低声道:“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陆慎没动,任由姜亭月怎么拽,他都停留在原地,半步都未挪动,他眼眸里冷凝一片,讥笑道:“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有什么秘密,不能给旁人听到?”
姜亭月无语道:“你不听算了。”
她松手,几乎是他松手的刹那,陆慎又反手抓住她,低声道:“走。”
灯光连片里,有人在放烟火,街上喧闹连片,姜亭月拉着陆慎,走到墙角。
还不待他出声,姜亭月立刻先发制人道:“我本来想提前告诉你的,但我又联系不上你,这不是你的问题吗?”
陆慎讥诮一笑,“你提前告诉我,今日这事便不会发生么?”
“你讲不讲理?”姜亭月忍无可忍道,“我爹娘都不这样管我?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是我不讲理,还是你不讲理?”陆慎逼近她,一字一句道,“你想提前告知于我,如今又特意跟我说这些,所作所为,不都是怕我对你这未婚夫动什么手脚么?”
她一言一行,都是在袒护旁人,在她心里,他就是这么不值得她信任。
偏生,她猜对了他的想法。
就在方才,霍承绍的手搭上她的肩时,陆慎脑海里已经闪过上百种杀人手段,甚至连后果怎么处理都想好了。
陆慎这人,这辈子都没太多情绪起伏的时候,更别说如现今这般,他头一回品尝到嫉妒的滋味,原来这种情绪,如此低微又卑劣。
姜亭月后退两步,沉默一瞬,默默道:“今日过后,霍承绍就不是我未婚夫了。”
陆慎微愣。
下一刻,姜亭月接着道:“而且只是出门逛一逛而已,又不单是我与他两个人,我身边原本还跟着一大堆人的,只是被挤散了,这究竟有什么好生气的?”
“我原本是想提前将计划告知你的,但你之前的身份用不上后,所有联系方式都断了,你每回同我见面,都是你来找我,我甚至都不知道你会出现,我以为,今天不会遇到你。”
她声音轻轻,一字一句,解释的都很清楚。
陆慎问:“那方才,为何跟他走?”
“我们提前约好了的呀!”姜亭月说,“你是我什么人?你又没跟我约过,我当然跟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