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虞蓁还看到师兄师姐们，以及前来帮助她的那些好朋友……所有人、所有人的身体一具一具地慢慢倒下来。
虞蓁崩溃了，她本受了重伤气急攻心间猛吐一口鲜血，眼瞳涣散。
为什么，明明他们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要这样被对待？
天道为什么要对他们这么残忍？
她忽然间想起了龙傲天临走前警告她的话——她会害了她身边所有亲近的人。
她真的害死了他们…是她，都是她……
虞蓁不明白。
难道杀了谢聿……所有的事情就都结束了吗？
为什么…凭什么一定要这样！
“想结束这一切吗？”
就在虞蓁绝望的时候，忽然她的脑海中出声一个女人清冷的声音。
虞蓁神情麻木空洞，“你是谁？”
“我吗？”
女人沉默了下来，似乎是在回想着什么，而后缓缓道：“曾经也是这里的人。我有一个名字，叫做宣明。”
“……”
虞蓁无神的瞳仁骤然清明，“宣明，你就是宣明？那个天诛虎找了很久的宣明？”
与此同时，前方还在拖着残躯坚持战斗的天诛虎半跪在地上喘息了，然后狠声骂了一句，化成了虎形态张嘴一口咬掉了敌人的脑袋。
“……是我”听虞蓁提起了天诛虎，宣明的情绪似乎波动了下，然后平静道：“虞蓁，我是为你而来的，我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虞蓁握紧双拳，“所以呢？”
“其实诡目背后的人是天道。”
“天道？”
其实自从虞蓁在谢聿的身上感觉到他的修为被禁制后，她就猜到了这件事和天道有关。
但是她不敢想，不敢将一个嗜血残忍的诡目和一个拥有无上权力的主宰者想象在一起。
宣明，“不止是诡目，还有戚嫣，在他们背后推他们一把的人都是天道。”
“天道在帮诡目，为什么？”
虞蓁不明白，天道站在女主那边她还能够理解，但是为什么天道要帮诡目。
她崩溃地反问宣明：“天道不是公正的化身吗？他为什么要帮一个无恶不作的人？都说谢聿是魔，是灭世，那诡目呢，他现在的做的事情又是什么？”
“虞蓁，天道容不下谢聿，这一点跟你应该能够从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小东西身上可以得知。”
“你说的是龙傲天？它不是神仙吗…它也是天道派来的人？”
“是，也不是。”宣明道：“天道没有立场。就像是一道天秤，哪一边强，那么天道就将要秤偏向于弱的那一边。”
虞蓁觉得可笑至极，“所以在天道的眼中，诡目他们属于弱的那一方？真是可笑！”
“但谢聿却是强的那一方。”
宣明语气低沉地说：“不止是这一世，还有之前的十五世。”
“天道掌管这个小世界，在这个世界它是主宰这个世界的主神，而谢聿的出现却是打破了这个制衡，并且谢聿还在他的禁制下变得越来越强大，甚至能够在每一世都强制杀死气运之主，导致世间的管制循环崩坏。”
“在天道的眼中，谢聿就是一个强势的外来者，他必须铲除。”
“那我究竟要怎么做才能结束这一切？”虞蓁咬着牙，神情冰冷，“让我杀了谢聿是绝对不可能的！”
第378章 他们就都可以回来了吗？
“……”
宣明轻叹了声，“你没发现吗，自从你来到这里后，这一世所有的一切便都改变了…你当初看到谢聿重生的十六世，也是我让你看见的…因为能改变如今局面的，只能是你。”
虞蓁好似明白了宣明这话的意思，她怔然出声：“所以…这一切的根源其实在我？”
“是。”
“那我要怎么做？”
宣明的语气似乎带上了丝怜悯。
“你死，所有的一切便都结束了。”
“但是你要想清楚，那个叫龙傲天的东西从你的身体里离开的那一刻开始，你的灵魂便与这具身体融合了，也就是说你再也没了回从前那个世界的机会。如今你死，便是真的身死，而不是回到从前的世界。”
“……”
听完宣明的话，虞蓁沉默了下来。
宣明便没有着急催虞蓁做决断，但是就算宣明不催，留给虞蓁的时间也不多了。
因为就在虞蓁犹豫的那短短几秒，她身边的人倒下了。
这次是姬婕。
姬婕倒在了地上，体内的鬼气开始渐渐消散。
这代表着鬼魂的真正身死。
看到这一幕虞蓁骤然清醒了过来，她瞳仁收缩，浑身都在害怕得颤抖，喉间涌起了一股腥甜的血腥气。
“姬婕——不——”
她冲过去，疯了一样抱起了倒在地上的姬婕，姬婕口吐鲜血，被诡目操控的那些人不知为何身上带了某种克制厉鬼的东西，鬼魂一旦被伤到便会迅速消散鬼气，直至死亡。
“姬婕，姬婕，姬婕你醒醒，你醒醒啊！”
虞蓁流着眼泪，但不管如何她都唤不醒怀中的姬婕。
因为姬婕的倒下，分神的季凯峰也被敌人偷袭，受伤的地方开始迅速消散季凯峰体内的鬼气。
手中的大刀也握不住掉在了地上，他踉跄地朝姬婕走去，“姬、姬婕……”
明明就差一步，他就可以来到姬婕的身边了，但是却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力气起身。